“诸位,难道我们就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武夫,那个暴君,如此胡作非为下去吗?”一名面容清瘦的儒生,愤然说道,“他将李相公等朝中重臣,囚于殿堂之上,形同奴役!此乃奇耻大辱!”
“他大兴土木,耗费民力,只为铸造那虚无缥缈的‘神器’!此乃亡国之兆啊!”
“噤声!”为首的一名老者,低声喝道,“你不要命了?现在满城都是那武帝的鹰犬爪牙,隔墙有耳!”
那清瘦儒生闻言,脸色一白,但眼中的愤恨却丝毫未减。“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王夫子,您可是我等江南士林之首,您一句话,天下读书人,莫敢不从!只要您登高一呼,必然能让那暴君,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被称为王夫子的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登高一呼?然后呢?”他冷笑道,“让那些手无寸铁的学子,去冲击那十万京营兵士的刀枪吗?还是去跟那位能以一人之力,屠尽三十万魔军的神人,讲道理?”
“今时不同往日了。那位陛下,早已不是凡人。跟他讲规矩,讲仁义,无异于对牛弹琴。”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王夫子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让他铸不成那件神器!”
“神工院内,数万工匠,皆是凡人。只要我们能想办法,在其中制造一些‘意外’……”
“比如,让那熔炼星辰铁的熔炉突然炸了。”
“到时候死伤惨重,人心惶惶。我看他那神器,还如何铸得下去!”
“此事,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
“富贵险中求!”王夫子冷冷地打断了他,“我王家,三代为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岂能在一个武夫面前,摇尾乞怜!”
“我已联络好了宫中的旧人,也买通了神工院内的一名管事。三日之后,便是月圆之夜,也是那熔炉火力最盛之时。”
“届时,只需如此……如此……”
昏暗的房间里,几人头凑在一起,低声地商议着一个足以让应天府血流成河的阴谋。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头顶的房梁之上,一只通体漆黑没有丝毫气息的乌鸦,正静静地蹲在那里。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将屋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那几名儒生散去之后。
乌鸦无声地振翅,融入了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一份详细的密报便出现在了凤仪宫赵敏的桌案之上。
赵敏看着密报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
“王家?三代为相?”
“看来,是上次杀的人,还不够多啊。”
她取过朱笔,在密报上,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