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令,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伯父瓦格纳,他是家族里年纪最大,地位最高的长辈…………这位是米哈伊尔舅舅,这位是雅科夫姑父…………这是娜塔莉亚舅妈,这是我两个表弟……这是多米娜姑妈,她正怀着孕,这是我堂妹卡捷琳娜…………其实还有一些家族里重要的成员,他们和贝伦斯家族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是家族的中坚力量,也会出席我们的婚礼,不过在下一趟蒸汽火车上…………”百丽儿拥抱完母亲,便拉着威戈兴冲冲地介绍起她的家族成员,这些人威戈是第一次见,威戈有点尴尬和拘谨,但也打起精神,挨个和他们交谈了几句。
“好啦,我们一家人都到齐了,我们回我在帝都的住处休息,吃喝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一路奔波赶过来,大家一定饿坏了吧。”百丽儿展现出她身为贝伦斯家主的威严,她优雅地拍了拍手,带领着众人走向不远处路边停靠的三辆厢式马车。
威戈在这种热闹的家庭氛围中显得很不适应,他孤独惯了,在地球上的时候他独来独往,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有一个妹妹,突然进入这种大家族之中,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被他们身上那种家族气氛所排斥,威戈很想掉头一个人走掉,可他又不能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呆在人群之中,直到坐进马车的车厢,暂时和其他人分开,方才松了口气。
车厢里百丽儿和简亲密的坐在一起,母女俩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威戈自己一个人坐一边,倚靠在车厢壁上倾听马车缓慢行驶的车轮声,车轮压过路面上的细小碎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些声音让威戈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吃饭的时候,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菜肴,一些帝都的名酒也摆上了桌,绿色的酒瓶上印着精致逼真的玻璃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绿荧光,孩子们顽皮地扯着白色的桌布,其中一个孩子还把他的鼻涕抹在桌布上,而孩子的母亲对此视若无睹,丝毫不在意这种粗鄙的行为,这让威戈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贵族都是很讲究的,礼数很严格,现在看来也是因人而异,瓦格纳伯父的脸庞通红,笑容满面,举起酒杯高声说话,讲话的内容威戈实在懒得去听,大都是些场面话。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吃啊喝啊,个别人吃得连喘气都困难,糖果和甜食是孩子们的首选,他们还大口大口地灌果子露酒,就好像在吃自助餐一样,不多吃一些就不能回本,这让威戈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些人难道在火车上没吃过饭,是一路饿过来的?
可他们身上华丽的衣着,价格不菲,他们的的确确是贝伦斯家的人,百丽儿的亲戚,总不可能没钱吃饭吧?
威戈心里抱着种种疑惑,以一种局外人的角度观察着餐桌上的情景,一种热烈而奇特的气氛在餐厅里蔓延,像火一样炽热的燃烧起来,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快乐,可在这种快乐中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百丽儿请来的女乐师抱着吉他,坐在距离餐桌五米远的高脚凳子上,她戴着一顶羽毛帽子,身形瘦削,姿态高雅,在她身后是几名伴奏的乐师,领头的女乐师清了清嗓子,把她金色的长发撩到身后,抱着吉他微微弯腰,她平静的脸上逐渐变得灵动活泼,眼睛里光芒闪烁,在餐厅热烈的氛围里她轻轻拨动琴弦,弹唱起了一首扣人心弦的曲子。
清脆的嗓音和管弦乐器的伴奏以轻快的曲调,让餐厅里炽热的气氛变得宁静,如同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顺着山脊一路向下,穿过地板和墙壁,渗透出来,跳动在人们的心灵上,诱发出一种愉悦的、略带一点惆怅的感觉,渐渐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再狼吞虎咽,而是慢慢地吃着食物,喝着果汁和美酒,就连孩子们也不那么闹腾了,多米娜姑妈的女儿卡捷琳娜听得格外认真,她的身子微微朝女乐师探过去,眼睛盯着吉他,嘴巴微微张口,嘴角的口水拖得好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