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来了!梁发心中凛然。他知道这个问题必然无法回避。风清扬前辈曾严令不得透露其行踪,而《螺旋九影》和领悟的“无招”理念,更是牵扯到《九阴真经》和剑宗绝学,无论如何也不能据实相告。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支支吾吾道:“师父……弟子……弟子在思过崖上面壁,日夜苦思,偶有所得……这身法,是……是弟子自己胡乱琢磨,结合华山轻功演变而来……至于剑法,亦是反复揣摩本门剑谱,勤加练习所致……”他这番话漏洞百出,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取信。
岳不群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梁发的心上。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
“自己琢磨?胡乱演变?”岳不群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发儿,为师教导你多年,岂是那般好糊弄的?你当为师看不出来,你那身法精妙绝伦,暗合玄理,绝非闭门造车所能创出!还有你那剑法境界,已然触摸到‘意在剑先’的门槛,这又岂是苦练华山剑谱便能达到的?你莫非……是偷学了别派武功?!”
最后一句,岳不群声色俱厉,目光如两道利箭,直刺梁发!
梁发心头一震,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背上瞬间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难道违背誓言说出风清扬和《九阴真经》?以岳不群的为人得到九阴真经,恐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师兄!”宁中则见状,连忙出声劝阻,她起身走到梁发身边,对岳不群道,“你何必如此逼问发儿?他昨日才为华山立下大功,若非他挺身而出,我华山派今日是何光景犹未可知!他既然不愿说,定然有他的苦衷和理由。或许……是得了什么前辈高人的机缘,受限于誓言不得外传呢?发儿对华山忠心耿耿,一心为公,我们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她转向梁发,柔声道:“发儿,你若真有难言之隐,便与你师父直说,你师父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梁发看着师娘维护自己的急切模样,心中感动,但更是憋屈。他难道能说吗?他深吸一口气,垂下头,艰难道:“师娘……师父……弟子……弟子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此事关乎一位前辈的嘱托……请师父师娘恕罪,弟子实在……无法坦言相告。”
“你……!”岳不群见他如此固执,心中那股因他实力暴涨、威望日隆而产生的忌惮与不悦彻底爆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脸上怒气涌现,“好啊!好一个不得已的苦衷!好一个关乎前辈嘱托!梁发,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师父?!可还有华山门规?!偷学别派武功,隐瞒不报,此乃大忌!你……”
“师兄!够了!”宁中则罕见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岳不群的话,她站在梁发身前,直面岳不群的怒火,“发儿是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他若真有异心,昨日又何必拼死维护华山?难道就因为他武功高了,进步快了,我们就要如此猜忌他吗?这岂是为人师长者所为?!”
她目光坚定,毫不退让地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胸膛起伏,脸色铁青,与宁中则对视良久。他看着妻子那维护到底的姿态,又看了看垂首不语、却脊梁挺直的梁发,心知今日若是强行逼迫,不仅问不出什么,反而会彻底寒了这弟子之心,更会与妻子产生嫌隙。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强压下怒火,拂袖转身,背对着两人,声音冰冷地道:“既然你师娘为你求情……此事暂且作罢!但梁发,你需记住,下次胆敢再犯门规,我必将你逐出华山!好自为之!出去吧!”
“弟子……告退。”梁发心中五味杂陈,我这么低调也逃不掉令狐冲的夙命吗?更有被如此猜忌逼迫的憋屈与心寒。他对着岳不群的背影和宁中则各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了书房。
走在华山的小径上,梁发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一股郁气无处发泄。他一心为了华山派,出生入死,发展外门,提升实力,只为应对未来危机,守护同门。可换来的,却是师父如此这般的猜忌与打压!就因为自己表现得过于优秀,超出了他的掌控吗?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剑”?真是莫大的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