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能让林猛如此信任,甚至在他写字时靠近而不设防的,定然是他极为熟悉的人。”
尹志平心中“咯噔”一下。林猛武功不弱,尤其是在暗器上造诣极深,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能让他毫无防备的,只有他信任的人——林晚秋、楚青岚兄妹,甚至……静空大师?
“苏大人呢?”尹志平问道。
“苏大人在前面书房等着诸位。”衙役连忙答道。
三人来到书房,苏文清正坐在桌旁,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他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见三人进来,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林猛的死状你们也看到了,凶手用的是他自己的暴雨梨花针。更糟糕的是……林晚秋姑娘,也失踪了。”
“失踪了?”尹志平皱眉,“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日清晨,衙役去林府传讯,发现林猛死在书房,林晚秋姑娘却不见踪影。”苏文清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了,静空大师和楚青岚也带着人去了城南,说是顺着林府后院的脚印追过去的。”
尹志平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林晚秋身怀暴雨梨花针,若是遇到那淫贼,恐怕凶多吉少。更何况,林猛死于熟人之手,林晚秋的失踪,究竟是被掳走,还是……
“苏大人,”尹志平沉声道,“拓跋烈是复夏会的副会长,与西夏遗民往来密切。我们想去西夏遗民的聚集地打探一下,或许能找到线索。”
苏文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多谢三位道长。你们多加小心,蒙古人最近盯得紧,别惹出麻烦。若是有任何发现,立刻派人通知我。”
“还有一事——静空大师的底细,你可知晓?”尹志平看向苏文清,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苏文清闻言,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静空大师是静心禅院的住持,在这一带颇有声望。”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人最是行侠仗义,去年蒙古兵强征粮税,是他暗中凑钱帮百姓补足差额,才免了许多人家破人亡。”
殷乘风插了句嘴:“我也听过传闻,说他武功深藏不露,曾单枪匹马赶跑过一伙劫道的马贼。”
“不止如此。”苏文清摇头,“他从不摆高僧架子,常带着弟子下山义诊,哪怕是流民乞丐,也一视同仁。不过……”
他话锋微转,“近来禅院行事倒有些低调,似乎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次也只有静空大师一人前来,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有说。”
尹志平眉梢微挑,见苏文清也说不出更多内情,便知再问无益。他不动声色将此事记在心头,转而道:“先寻凶手要紧,禅院之事日后再查。”
三人拱手作揖后,转身离去。走出知府衙门,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心中的阴霾。赵志敬忍不住说道:“林猛死得蹊跷,林晚秋又失踪了,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殷乘风冷笑一声:“不管是什么阴谋,只要找到楚青砚,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他的行踪太过可疑,若不是他,为何偏偏在苏姑娘遇害时失踪?”
尹志平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那淫贼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内力精纯的女子,还有西夏旧都的秘宝。而拓跋烈、楚青岚兄妹、甚至静空大师,都可能与此事有关。
三人快步朝着城西的西夏遗民聚集地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道坚定的剪影,一步步走向更深的迷雾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