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平贤弟,你可算来了!”蒙哥大步走上前,洪亮的嗓音带着几分爽朗,他一把拉住尹志平的手腕,掌心宽厚温热,二人初次见面,但他丝毫没有见外。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又有几分真切的关切,“你抵达烈阳城的消息,昨日便已传到本王耳中,为何不来王府寻我,反倒在城外耽搁?若不是哲别勒回报,本王竟不知你还受了伤!”
尹志平心中微动,他知道蒙哥此人,虽出身蒙古皇族,却并非只懂打打杀杀的莽夫。历史上的蒙哥,沉稳刚毅,知人善任,麾下汇聚了无数能臣猛将,曾率领大军横扫欧亚大陆,若非后来在钓鱼城意外殒命,大蒙古国的历史,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此刻被蒙哥握住手腕,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份不加掩饰的关切,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
“王爷恕罪。”尹志平微微躬身,语气诚恳,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蒙哥身上的气息,雄浑沉稳,绝非寻常武将可比,“在下此番前来烈阳,本是为追查一桩私事,不想途中遭遇变故,与故人交手时不慎负伤,故而耽搁了时日,未能及时前来拜见王爷,还望王爷海涵。”
“负伤?”蒙哥眉头一皱,目光落在尹志平胸口的血渍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浓眉拧成了一个川字,“贤弟莫要欺瞒本王!这衣衫上的血迹,早已浸透了里衣,岂是轻伤所能留下的?哲别勒,还不快传王府的御医!”
哲别勒闻言,当即应诺,转身便要吩咐侍卫去请御医。
“王爷不必麻烦。”尹志平连忙摆手,婉言拒绝,他体内的罗摩神功极为特殊,疗伤全凭丹田内的本命精血,寻常汤药针灸非但无法起到作用,反而可能破坏精血的运转,“在下所学的内功颇为特殊,疗伤之法与常人不同,需以自身内力温养经脉,御医的汤药针灸,怕是于我无益,反倒会徒增困扰。”
这话倒非虚言。罗摩神功源自西域,与中原武学截然不同,讲究以精血滋养肉身,寻常医者见了他的伤势,怕是只会束手无策。蒙哥见他神色坚决,目光坦荡,不似作伪,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再坚持,只是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关切:“既然如此,那贤弟便随本王入府,好好歇息一番。府中备好了上等的长白山人参、关外鹿茸,皆是滋补元气的佳品,贤弟尽管取用,务必将身子养好。”
说罢,他亲热地揽着尹志平的肩膀,朝着府内走去,步履沉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赵志敬与洪凌波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连忙跟了上去,脚步轻快了几分。
西夏圣女则悄无声息地跟在尹志平身后,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府的庭院,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烈阳王府的庭院极为阔绰,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中种植着不少西域传来的奇花异草,红的似火,白的似雪,芬芳扑鼻,引得彩蝶翩翩起舞。
一条青石板路蜿蜒曲折,通向深处的院落,路旁的垂柳随风摇曳,枝条拂过水面,激起层层涟漪。蒙哥引着众人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前,笑道:“贤弟,这‘静心苑’乃是本王平日读书静养之所,环境清幽,无人叨扰,你便在此安歇吧。”
尹志平抬眼望去,只见院落四周种满了翠竹,竿竿青翠挺拔,风吹叶动,沙沙作响,宛如一曲天然的乐章。院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的花圃里,几株菊花正傲然怒放,黄的、白的,开得热烈而张扬。
这般雅致的景象,倒是与蒙古皇族的粗犷风格截然不同,可见蒙哥并非一介武夫,而是有着几分文人雅士的情怀。
“多谢王爷。”尹志平拱手道谢,心中却知蒙哥之所以如此看重自己,全赖月兰朵雅的关系,但双方毕竟是不同历程,不想过多亲近。
“自家兄弟,何须客套。”蒙哥摆了摆手,爽朗一笑,又吩咐下人备好热水与干净的衣物,亲自叮嘱道:“驸马爷的伤势特殊,不可随意打扰,每日的参汤需按时送到,不得有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