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开启,一股混合着酒香、肉香、灵果清香以及地火特有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殿内空间极为开阔,高达数十丈,数十根需数人合抱的赤红色巨柱支撑穹顶。巨柱上雕刻着各种火焰神兽、熔岩山川的图案,栩栩如生。穹顶并非封闭,而是以一种半透明的赤晶为材,抬头可见外面略微扭曲的赤红天光,光线透过赤晶洒落,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暖红。
大殿两侧,早已设下百余张赤玉案几,此刻已坐满了人。左侧是开阳星域的文武官员、世家家主、宗门代表,右侧则空出,显然是留给徐念安一行。此刻,见焱无极陪同徐念安入内,殿内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口称“恭迎世子殿下”。
焱无极将徐念安引至大殿最上首,两张并排的、明显更为高大华贵的赤玉主案之后。徐念安当仁不让,在左侧主案后落座。石岳立于其身后左侧,手按刀柄,目光如炬。两名观政行走与两名暗影“影子”,则被安排在下首靠前的两张案几后。焱无极在右侧主案后坐下,与徐念安平齐,显示出他作为开阳之主、世袭侯爵的超然地位。
“诸位!” 焱无极举杯起身,声若洪钟,瞬间压下了殿内细微的嘈杂,“今日,北斗太子殿下,奉陛下之命,巡察我开阳星域,体察民情,督查‘净尘’,此乃陛下对我开阳之重视,亦是我开阳之荣耀!让我们共举此杯,为殿下接风洗尘,愿殿下在开阳期间,诸事顺遂!”
“愿殿下诸事顺遂!”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同饮。一时间,殿内气氛热烈起来,丝竹之声悄然响起,一队队身着轻薄纱裙、体态婀娜的舞女,自殿侧翩然而出,随着乐声,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翩翩起舞。
舞姿妖娆,薄纱难掩曼妙身姿,在赤红色的光影下,更添几分魅惑。
席间也开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似乎真是一场宾主尽欢的盛宴。
徐念安端起案上赤玉杯,杯中酒液呈琥珀色,隐隐有赤芒流转,散发出醇厚酒香与精纯的火灵之气,显然非是凡品。
他浅酌一口,酒液入喉,如同吞下一小口温和的岩浆,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令人精神一振,体内真元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好酒。” 徐念安赞了一句,“此酒中火灵精纯温和,更兼一丝地脉厚重之意,饮之对火属功法修士,大有裨益。可是开阳特产?”
焱无极哈哈一笑,颇为自得:“殿下好见识!此酒名为‘地炎玉髓酿’,乃是以开阳地心深处、千年才能凝聚一滴的‘地炎玉髓’为主材,辅以九九八十一种火属性灵药,经秘法窖藏百年方成。产量极少,便是本侯,平日也舍不得多饮。今日殿下驾临,自当以此酒为敬!”
“侯爷厚意,本宫心领了。” 徐念安微笑颔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中起舞的舞女,以及两侧推杯换盏、看似融洽的官员士绅,话锋却是一转,“美酒佳肴,歌舞升平,侯爷待客之道,着实周到。只是本宫奉旨巡察,肩负‘净尘’重任,不敢稍有懈怠。不知侯爷,‘净尘’预案,在开阳推行如何?可有疑难之处?本宫离京前,父皇与文华阁诸位大学士,对此颇为关切。”
他语气温和,但话题却直接从风花雪月跳到了严肃的国事,让殿内热烈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丝竹声似乎都弱了几分,舞女的舞姿也略显僵硬。
不少正在饮酒谈笑的官员士绅,动作也顿住了,悄悄抬眼,看向上首的焱无极。
焱无极脸上笑容不变,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语气转为凝重:“殿下问起,臣不敢隐瞒。‘净尘’预案,陛下明发,臣自当全力推行,不敢有违。自预案下达,臣便责令有司,清查户籍,整顿吏治,盘查物资,甄别可疑。数月以来,倒也揪出了一些蠹虫,清理了一些积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