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一把藏在阴影中的利刃,悬在所有人头顶!
星皇将此等要害部门交给最为神秘的瑶光,其中深意,令人玩味。
是对瑶光的绝对信任?还是制衡其他各方的棋子?或者两者兼有?
瑶光使者闻言,清冷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也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再次微微一福:
“瑶光,领旨。”
至此,北斗七星,除摇光本为皇域,已尽数安排妥当。
徐凤年以无上皇威,强行整合,又以明确权责、利益分配加以安抚、制衡、拉拢,一套组合拳下来,虽然霸道,却也让人难以找出明显的纰漏,至少在明面上,将各方势力都纳入了“北斗盟”这个崭新的框架之中,并初步确立了以星皇殿为绝对核心的统治秩序。
“盟约既定,权责已分。” 徐凤年目光再次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声音转冷,自即日起,三月为限。
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三月之后,朕要看到‘北斗诛魔军’初具规模,看到资源调度体系运转顺畅,看到北斗星域,再无‘天命殿’公开活动之据点。
“凡有阳奉阴违、敷衍塞责、暗中掣肘者,无论何人,身处何位,暗影司查实,诛魔军讨之,朕,必亲临灭之!”
“尔等,可还有疑议?”
最后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臣等,无异议!谨遵陛下圣谕!誓死效忠北斗,效忠陛下!” 这一次,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所有人都再次躬身,齐声应和,声音比之前更加整齐,更加洪亮。
“甚好。”
徐凤年微微颔首,似乎对众人的反应还算满意。他重新坐回皇座,目光却已不再看向下方众人,而是投向了更加遥远的、深邃无垠的星空。
“盟会既毕,各自归位,着手准备吧。”
“三月之后,朕,要亲率‘北斗诛魔军’,剑指‘天命殿’。”
“朕倒要看看,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还能躲到几时。”
平静的话语,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与无上决心,如同凛冬的寒风,刮过广场,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知道,星皇不是在开玩笑。三个月,是整合的时间,也是最后通牒。三个月后,北斗星域,将对“天命殿”这个毒瘤,发起全面、彻底、不留余地的清剿!
一场席卷整个北斗星域、甚至可能波及更广阔天地的风暴,已然在星皇的意志下,开始酝酿、聚集。
各方魁首怀着各异的心情,在星辉卫的引导下,陆续退场,准备返回各自星域,执行这几乎可以预见将彻底改变北斗格局的盟约敕令。
开阳盟主在两名手下(已被救醒)的搀扶下,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神色复杂,但眼中已无怨怼,只剩下敬畏与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玉衡剑主带着剑子与长老,化作剑光离去,背影孤高,却带着一种即将出鞘饮血的锋锐。
天机阁主与大祭酒并肩而行,低声交谈着什么,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在消化、推演着今日剧变带来的深远影响。
天璇大掌柜走的最快,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已经在盘算如何调配资源、打通关节,完成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后勤任务了。
瑶光使者则是最安静离开的,月华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冷的余韵。
徐念安与厉战等人留在了最后。
“父皇……” 徐念安走到皇座阶下,欲言又止。今日父皇展现的霸道与手段,让他震撼之余,也有些担心,如此强行整合,是否会留下隐患?
徐凤年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淡淡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怀柔绥靖,已无时间。
唯有以绝对实力与权威,强行捏合,方能最快凝聚力量,应对大劫。
些许隐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翻不起风浪。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朕给的,并非只有大棒,亦有胡萝卜。
玉衡的剑阁,开阳的战权与资源,天机的监察,天枢的文教,天璇的财权,瑶光的暗影……各得所需,各司其职,利益与责任绑定,只要朕在一日,北斗盟便稳如磐石。
徐念安恍然,心悦诚服:“父皇圣明,儿臣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