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个局长转回头之后,王虎和王世泽顿时舒了口气,只有工商局长金大龙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白,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虽然手下这帮混蛋平时执法粗鲁的行为,他也有所耳闻,但知道归知道,让他在领导和其他局长面前丢脸,那就成为另一种『性』质了。
“你们可别怪大爷心狠,只能怪你们出门没有看黄历!”心中作出决定之后,金大龙干脆也不看旁边王世泽两人脸上的轻松表情,只是一味低头对付起眼前的豆浆来,仿佛哪一勺一勺的豆浆就是心里那堪比五湖四海的愤恨一般。
但还不等王虎和王世泽两人的表情完全轻松下来,就听到面前林笑天低声地来了一句:“继续等!”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仿佛是魔力无比强大的魔咒一般,刚刚浮现在两人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冰冻在寒风之中。
即使脑子再简单,三个人也不会以为,林笑天把三人一起叫过来,就是单单让自己两人看金大龙的笑话,看来自己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三个人根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都跑不了了。
看到两人郁闷地低下头,刚刚还一脸阴沉的金大龙,忽然间觉得,即使是严冬的寒风,也夹杂着一丝丝温暖。人都是这样,不患寡就患不均,丢脸没有什么,只要有人陪伴,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没有让金大龙等待多久,几分钟之后,一帮穿着城管制服,嬉皮笑脸的男人就找了两个干净的桌子坐下。
“妹妹,来给哥哥上二十根油条,五碗豆浆,再加几份小菜!”一个面『色』白皙带着眼镜,看上去非常斯文的城管,却粗俗不堪的喊了起来。
虽然对于这帮蛀虫非常的痛恨,但姑娘只能面带着无奈的神『色』,将几人要的早点端了过来:“这是您几位的早点。”
“吆喝,几天没见,小娘们又水灵了许多啊?”就在姑娘往桌子上放早点的时候,其中一个中年城管伸手在姑娘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瞧着屁股,真有弹『性』啊!比歌厅里的啤酒妹『性』感多了。”
“呀!”被人突然揩油,小姑娘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眼眶里瞬间就充盈着委屈的泪水:“你干什么,流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听到小姑娘的斥责,那名城管不但没有任何羞愧,反而一脸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刘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和人家有一腿啊,否则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呢?”
“哈哈……”
看到女儿盯着那帮城管狠狠不已的目光,老板害怕女儿再惹出什么是非来,急忙走过来将女儿拉了回去,还一边不停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啊几位,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你们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别和她一般见识……”
“这帮王八蛋……”
“做着!”
将一切都偷偷看在眼里,刚才还对金大龙的遭遇幸灾乐祸的王世泽,再也忍不住了,满面怒火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咒骂,就想挺身过去。不过还没等他行动,就给林笑天头也不抬地喝止了。
虽然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着,但对于眼前这个年仅二十多岁的县长的命令,王世泽却不敢不从,眼角抽搐了几下,额头冒起几道青筋,却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对于眼前的一幕,不管是当事人王世泽、金大龙还是没有涉及到的王虎,全都打心眼里感到不耻。虽然他们偶尔也作出超出原则范围的事情,但起码他们还知道看人对待,只是粘粘公家的便宜,或者从有钱人身上刮一点油水。
但作为土生土长的平川人,三人却还从来没有,也不敢作出让乡里乡亲戳脊梁骨的事情来。虽然几人也知道,手下这帮人肯定会平时抖抖威风,但因为默契的原则,却从来都没有人在他们面前反应过,自己的手下竟然如此的不堪。
看着林笑天那依然不紧不慢地喝着豆浆,三个局长面『色』红得几乎发黑,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都想从旁边找个地缝钻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