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这傻子不顾性命的守护吗?
还是因为……此刻极度的虚弱,让他不得不暂时卸下一些伪装?
他不知道。
当云清辞再次因为疲惫和伤痛昏沉沉睡去时,他隐约感觉到,那个温热的身躯,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用身体为他挡住了洞口吹来的、带着湿气的冷风。
不知过了多久,云清辞再次被伤口的抽痛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厉战依旧醒着,正就着洞口微弱的光线,笨拙地撕扯着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似乎想为他更换肩上洇血的包扎。
看到云清辞醒来,他动作一僵,脸上露出慌乱和歉意:“对……对不起,宫主,吵醒您了……”
云清辞看着他熬得通红的双眼,那里面除了疲惫,只有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关切。
斥责的话语到了嘴边——诸如“滚开”、“别碰我”、“废物”——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重新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极其低微、几乎听不见的字:
“……嗯。”
算是默许。
厉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连忙更加小心地、屏住呼吸,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动作依旧笨拙,却带着十二万分的专注和轻柔。
云清辞紧抿着唇,感受着那粗糙布条触碰伤口带来的细微刺痛,以及背后传来的、固执而温暖的支撑。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