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甫一浮现,便让她悚然一惊,随即被更深的自嘲淹没。凤翎啊凤翎,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公私不分,心绪不宁了?
窗棂外传来极轻的“嗒”的一声,似是夜鸟归巢,又似枯叶落地。
凤翎倏然睁开眼,方才的脆弱与迷思瞬间敛去,眸光在昏暗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寒星的光。寝殿周围有最严密的守备和阵法,寻常动静绝难靠近。
她不动声色,指尖却已悄然扣住了枕下那柄冰凉短剑的剑柄。
寂静持续了片刻。就在她以为真是自己多心时,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她心脉中魔气猛然一颤的阴寒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自殿外某个方向传来,旋即消失无踪。
不是错觉!
有东西在窥伺!而且,那东西的气息……竟与她体内的魔气隐隐同源!
凤翎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远比体感更甚。毒敌山的阴影,果然从未远离。而这王宫深处,恐怕也早已不再是她所以为的铜墙铁壁。
她缓缓松开剑柄,重新靠回榻上,合上眼帘,仿佛再次陷入病弱的沉睡。唯有那掩在云锦衾被下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内忧未平,外患已至。
而那缕因他而种下的魔气,此刻竟成了某种不祥的示警。这场始于毒敌山的风波,其根源与牵连,恐怕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深邃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