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梁师都至今仍不知是谁占据了平凉城。
他仅知此次占城的军队约万余人。
梁师都本以为对方会驱使平凉城的俘虏,兵力可达三万,才派出六万援军。
未料他如此谨慎,最终仍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强压怒火,梁师都瞪着传令兵厉声道:“还不快报上情报!”
传令兵早已吓得浑身颤抖,伏地叩首,颤声说道:“那支军队名为背嵬军。我军一路遭其袭扰,无法休整。经过一片平原时,统兵大人说不可能有伏兵……”
“谁知他们的骑兵突然从两侧丘陵后冲出。”
“那些人如魔鬼一般,冲来时我军骑兵措手不及,阵型大乱。”
“骑兵将领虽竭力稳住阵脚,仍被他们反复冲散。”
“连续五次冲锋后,骑兵仅剩五千余人。被围之后,骑兵将领……便投降了。”
听到这里,梁师都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废物!我早知那骑兵统领靠不住,竟敢投降——这该死的阿斯纳!”
他咬牙盯着地上发抖的传令兵:“步兵呢?梁道燕总不会也和骑兵一样吧?”
传令兵闻言,仿佛想起什么恐怖景象,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那,那些步兵更是魔鬼,他们先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那种弩箭极其可怕,百步之外竟能射穿我们的铁甲。”
“三轮箭雨过后,五万大军已伤亡数千,不少部队开始溃逃。”
“梁道燕将军正要组织进攻,却被流箭射中身亡。”
“梁道燕将军一死,全军顿时溃败。”
“随后,那支魔鬼部队的骑兵冲进混乱的步兵阵中。”
“只来回穿插三次,整个部队便彻底崩溃。”
“那些魔鬼般的部队,在骑兵冲锋之后,重步兵紧跟着压上,配合骑兵将我们分割成数块,轻甲步兵再用强劲的 ** 射杀我们数千人,之后所有人只能投降。”
“整支大军,仅逃回数千人。”
“那些人简直是魔鬼,近身搏斗时,一对一我们根本不是对手,他们的合击之术杀我们如同杀鸡一般容易。”
“最后,整支部队全数被俘。”
传令兵说完,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此时他明白,自己极可能难逃一死。
梁师都咬着牙,回想传令兵描述的那场战斗,心想即便是自己 ** ,恐怕也无力回天。
这种战术需要极其默契的配合才能实现。
从传令兵的叙述中,他可以断定,那支部队绝对是一支丝毫不逊于骁果卫的精锐。
想到这里,梁师都握紧拳头:“骁果卫……若真是堪比骁果卫的精锐,那这一仗确实会是这样的结局。”
在大隋,骁果卫是所有藩镇军队头上悬着的一把利刃。
这支军队才是大隋真正的第一精锐。
许多藩镇手中虽有十几万甚至数十万大军,面对十万骁果卫,也只能被碾压。
天下之间,能与骁果卫抗衡的只有李阀的黑甲精骑,但李家的黑甲精骑仅有两千余人。
而骁果卫虽有所减员,如今不足十万,却仍有至少八万之众。
可这八万人,震慑之力丝毫不逊于八十万大军。
虽然隋室仍有数十万大军,但最具威慑力的当属那八万骁果卫。他们是凌驾于所有军队之上的绝对精锐。
因此,当传令兵描述敌军特征时,梁师都立刻想到了骁果卫——那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昔日在洛阳的见闻仍历历在目。那是一支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军队,是能够以同等兵力击溃任何对手的铁骑。
若非这支军队过于珍贵,杨广或许早已将其调往各地 ** 义军。梁师都深信,即便是最强的瓦岗军,也绝无可能抵挡骁果卫的锋芒。能击败这支军队的,唯有他们自己。
梁师都咬紧牙关,怒喝道:“难道那支军队真是骁果卫?可从未听闻狗皇帝近期调动过骁果卫!”
传令兵伏地回禀:“梁公,那支军队名为背嵬军,观其铠甲制式,并非隋军装扮。”
这个消息让梁师都比听闻骁果卫来袭更为惊骇。“背嵬军……这究竟是谁的部队?怎会有如此战力!”他厉声追问,“可知统军之将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