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活动频繁,则意味着争夺的激烈程度和潜在危险将呈指数级上升。而无论是“侵蚀心神”还是“增强精神异力”的描述,都让他更加确信——此物所蕴含的力量本质必然与神魂领域深度交织,无论其属性是正是邪,对他而言都可能极具价值。
就在这时,官道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间,只见一队约莫十人的精悍骑兵疾驰而来。人人矫健剽悍,身着统一的深青色劲装,外罩轻甲,眼神锐利如鹰,顾盼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绝非寻常地方军士可比。
茶寮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行商们面露惧色,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那队骑兵在茶寮外猛地勒住马匹,战马嘶鸣声中,为首一名年约三十、面容冷峻、气息沉凝如渊的汉子,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棚内众人。
他的目光尤其在霍雨浩三人身上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瞬——霍雨浩虽刻意收敛,但那特殊气质难以完全掩盖,而寇仲徐子陵初获神功,精气神饱满外溢,在普通人中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寇仲和徐子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瞬间冒汗,下意识地以为是最担心的宇文阀追兵终于到了。
霍雨浩却微不可察地轻轻摇头,以仅容三人听见的极低声音道:“非是宇文阀之人,但其来意不明,绝非善类,小心戒备。”
果然,那为首冷峻汉子并未下马发作,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视一圈,似乎没发现特定目标,便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带着手下风驰电掣般继续向西绝尘而去,只留下滚滚烟尘。
“吓……吓死我了……”寇仲长长吁了口气,擦了把额角的冷汗,“不是宇文化骨的人?那他们是什么来头?看着比宇文阀的人还凶悍!”
霍雨浩沉吟片刻,道:“观其衣甲制式、行止气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像是某个强大门阀或隐秘势力的精锐护卫。他们此行方向亦是向西,如此急切……或许,也与近期江湖上暗流涌动的某些传闻有关。”他话语中带着明确的暗示。
徐子陵心思细腻,低声道:“大哥,看来盯着那‘邪帝舍利’的人,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还要……厉害。”
霍雨浩点点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意料之中。重宝动人心,何况是邪帝舍利这等足以引起江湖浩劫的奇物。前路莫测,我们需更加谨慎行事。”
结了茶钱,三人再次上路。经过这次茶寮听闻和与那队不明精锐的短暂遭遇,寇仲和徐子陵在兴奋之余,心头也蒙上了一层对前路艰险的清晰认知,练习得越发刻苦认真,不敢有丝毫懈怠。
霍雨浩则一边赶路,一边默默尝试着更精细地操控那恢复有限的精神力。他不再执着于拓展探测范围,而是转而尝试将精神感知极力压缩在周身极小的区域内,以期提升其洞察的精度与对障碍物的穿透力;或是尝试进行一种更持久但消耗极低的精神力维持状态,锻炼其韧性。这是他在当前困境下的一种无奈却必要的适应与锻炼。
数日后,三人进入一片地势逐渐抬升、林木茂密的丘陵地带。
天色将晚,暮霭沉沉,四野荒僻。霍雨浩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大哥,怎么了?”徐子陵如今灵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
霍雨浩目光投向侧前方一片幽深的密林,低声道:“林子里有血腥气,很新鲜,尚未完全散去。还有……零星的兵刃交击与气劲碰撞声,刚刚平息不久。”
寇仲和徐子陵立刻凝神屏息,侧耳细听,却只听到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几声归巢鸟雀的啼鸣,不禁对霍雨浩这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绕开吗?”寇仲问道,经历了这么多风波,他深知江湖险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霍雨浩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小心靠近,暗中观察。或许是寻常江湖仇杀,但也可能……与我们所关注的某些事情有所牵连。收集信息,了解动向,总无坏处。”
三人当即收敛所有气息,借助地形与灌木岩石的掩护,如同三缕青烟般悄然潜至林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