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落在停在素羽肩头的黑紫蝴蝶,以及她手腕缠绕一圈又一圈的黑纱。
怎么看怎么可疑。
两人在一片静默里无声对峙,半晌,还是素羽先移开了目光。
她低着头,未受伤的左手一圈圈绕着手上纱布,语调已有几分示软。
除了一直在暗中看着你,我什么也没做。
蝉衣对此还是有几分怀疑,我医馆这几日的异常当真和你没有关系?
要说变故,也只有她面前倏然出现的女人了。
素羽头垂得更低,不敢看蝉衣。
她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无魇门的刺客为了搜寻我的踪迹正在城中排查,而你身上因为有我护心蛇的气息,早已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素羽轻轻抓住她的手,眼眸专注,我这次现身便是想在她们动手前带你离开
但蝉衣只是冷漠甩开她的手。
我没有做错事,又为何要走?
她右手覆有一层白纱,用来抵挡手腕黑蛇分泌的毒液。
手指点了点眯起眼睛享受她抚摸的小黑蛇,蝉衣终究还是不愿把自己一手救活的孩子拱手归还。
她向呆愣在原地的素羽宣誓主权:你听好了,小黑是我在山脚下捡到养活,没有我它那日就会重伤而死。
我不管它以前是你的什么护心还是护身蛇,它今后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所有物!
素羽在蝉衣瞪向她的视线里沉默半晌,最后只是嗫嚅开口,那我呢?
我也是你下山后捡到救活的,我是否也是你的所有物?
你堂堂一个大门派的继承者之一,怎么这么没骨气?
蝉衣简直匪夷所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和自己宠物争宠的人。
但她对一个自带腥风血雨麻烦无数的女人,实在没有很大兴趣。
尽管她看起来很乖巧听话,让她忍不住想像摸摸小蛇一样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话不投机半句多,蝉衣又在赶人走了。
素羽安静站在空荡荡没有病患的药堂里,最后回头,你带着它,后续的麻烦并不比带着我一起少。
祭司门派以巫蛊闻名,谁都知道祭司人手一条的护心蛇等同于她们第二个分身。
蝉衣身上能带着属于一个祭司的护心蛇,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认为她们关系匪浅,已经是能托付生死的程度。
毕竟作为祭司的第二条命,护心蛇分担苦痛以性命护佑主人周全。
而作为护心蛇之主,素羽与它有着通感。
我不怕麻烦。
大不了换个假名再去天下潇洒。
心里这么琢磨,她对素羽挥挥手,你可以走了,以后也不准再跟着我。
素羽很难理解为什么她能随身带着自己的分身,却不愿意把她这个本尊带在身边。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蝉衣死缠烂打的决心。
我
一语未必,紧闭的大门被撞开,一朵花枝从外破空飞入。
在即将触碰到距离最近的素羽时,一瞬间散作纷纷扬扬的满天桃花瓣。
如今已是夏末初秋,飞扬的嫣然花瓣里却还带着早春的芳香,醉人心魄。
素羽面容一凝,抬手持鞭而出击碎满天落英,但仍有数不清的桃红落满这一间屋子。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