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箭簇撞在铁甲碎片上迸出细碎火星,那脆响却仿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冰锥,以刁钻的角度,狠狠扎入阿兰铎因狂乱而毫无防备的识海深处!
“呃啊!”阿兰铎浑身猛地一个剧烈哆嗦,所有动作瞬间僵直,眼中疯狂之色被一片空白取代,意识出现了致命的短暂停滞!
(内心oS:我去!物理音攻?!利用环境反射制造精神冲击?!这应变,这精准……这妖孽!)
我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瞬,我足尖一点,身形如电掠出,手中打狗棒幻出数道残影,疾风骤雨般点向阿兰铎颈后、肩井等数处运转狂暴内息的关键大穴!
同时,左掌迅速贴上其后心,温和精纯的九阴真气绵绵渡入,如同春风化雨,辅助他平复那翻江倒海般的气血与濒临崩溃的心神。
“父…王…”阿兰铎喉头滚动,发出一声模糊痛苦的呓语,眼中血色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虚脱、茫然与深不见底的悲伤。
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终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衰减、平息。
失去了核心意志的引导,空中狂乱的蛊虫顿时成了无头苍蝇,在黄药师愈发悠扬空灵的碧海潮生曲中,攻击性大减,变得温驯迟缓,被伺机而动的桃花岛弟子们用特制玉葫芦一一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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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的蛊灾终于平息,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甲板和弥漫不散的血腥焦糊气。
双方人马依旧泾渭分明,相互戒备,但之前你死我活的杀气已消散大半。
脱困的洪七公、一灯大师等人与黄药师、郭靖顺利汇合,群雄虽个个带伤,气息不稳,但汇聚在一起的威势,依旧令人不敢小觑。
郭靖第一时间将我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如炬,紧紧锁定着缓步从高处走下的杨康。
杨康步履从容,月白锦袍在狼藉战场上纤尘不染,显得格格不入。他目光平淡地扫过群雄,最终落在我身上,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约定已成,蛊灾已平。诸位,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只字未提那私下的“质子之约”,仿佛那只是存在于阴影中的幻影。
然而,他随即微一抬手,一名亲随立刻躬身捧上一个一尺见方的黑漆木盒。
那木盒材质非金非木,盒身竟自然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黄帮主,”杨康的声音依旧平淡,“此物,烦请转交令尊,黄岛主。”
亲随将木盒递至我面前。我微微蹙眉,在郭靖更加担忧的目光中,伸手接过。
木盒入手,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沉重异常。
我心中好奇,悄悄掀开一条缝隙,顿时更凛冽的寒气溢出,只见盒内以雪白锦缎为衬,居中供奉着一株形态极其奇异之物——长得像块冷冻的五花肉,但又有点透明,还自带仙气(寒气)特效。
(内心oS:这啥?南极洲进口冻肉?还是什么新型生化武器?杨康你要毒死我爹吗?)
此时,身边的精通医理的一灯大师喃喃道:“南海有肉芝,状如珊瑚,色若凝脂,寒气自生。”他略一顿,继续道,“《方物志》有载:‘得之浸酒,可续断脉,温濒死之躯’ ……此物,或于黄岛主……有所助益。” 提到“濒死之躯”,在场知道我家那点事的,都懂了。
(内心oS:南海肉灵芝?!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天地奇珍!他怎么会……等等!)
我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猛然忆起当初刚上华山之前,爹爹在客栈中曾面色极其凝重地对我提及,有一神秘人曾试图以“寻得与寻不得之天下奇珍”为代价,换取他插手华山的烂摊子……当时只觉是无稽之谈。
此刻,这传说中的肉灵芝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再结合杨康此刻意有所指的话语,那幕后之人的身影,瞬间与眼前这位心思深沉的摄政王重叠!
我猛地抬头,语气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原来是你!从那么早你就开始下套?步步为营,挖坑等我跳?!你这棋下得也太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