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国王刚穿好衣服,吃完早饭,首相就奉命前来,陪他出行。国王把魔粉盒子塞在腰带里,然后把仆人们留在家里,只带了首相就出发了。他们先穿过王宫的花园,但没能找到让他们想要尝试魔法的动物。首相建议走远一点,城外有个池塘,他经常在那里看到各种各样的动物,尤其是鹳,它们有着庄重威严的外表,而且喋喋不休地哼个不停,这总能引起他的注意。
国王同意了,他们直接走到池塘边。他们一到那儿,就看见一只鹳昂首阔步地走来走去,到处搜寻着食物,还不时地自言自语。与此同时,他们看到天空中有另一只鹳正朝着这边飞来。
“最仁慈的主人,我敢拿我的胡子打赌,”首相说道,“这俩大长嘴一定会聊得很开心的。如果我们把自己变成鹳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得很有道理,”国王答道,“不过,我们得先认真记住怎样才能重新变成人。真的!朝东方鞠躬三次,说‘木塔伯’,然后我又会变成国王,而你还是我的首相。可是一定要记住,别笑,不然我们就变不回来了!”
国王说话的时候,看到第二只鹳在他的头顶盘旋,然后渐渐向地面飞去。国王飞快地从腰带里取出盒子,捏了一大撮魔法粉吸进鼻子,然后也给了首相一些,首相也吸了进去,然后两人一起喊道:“木塔伯!”
他们的腿立刻萎缩变皱,变得又瘦又红;他们原本穿着漂亮黄拖鞋的脚变成了笨拙的鹳脚;胳膊变成了翅膀;他们的脖子开始从两肩之间延伸出来,差不多有一米长;他们的胡子消失了,身上盖满羽毛。
国王站在那里,惊讶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然后喊道:“首相阁下,你的嘴可真长啊。我敢发誓,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事!”
“非常感谢您的称赞,”首相弯着他的长脖子回答道,“恕我冒昧地这么说,陛下变成鹳的样子比国王的样子更帅气。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走到那些同伴身边吧,看看我们是否真的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第二只鹳已经落到地上。它先用爪子刮了刮嘴,抚平了羽毛,然后朝第一只鹳走去。而国王和首相这两只新鹳一秒也没有耽搁,赶紧朝着它们靠近,吃惊地听到了以下的谈话:“早上好,夫人。你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的,亲爱的话匣子小姐!我正在给自己弄早餐。要不要来点新鲜的小鱼?”
“万分感谢,但今天早上我实在没有胃口。我来这儿的目的完全不一样。今天我要在父亲的客人们面前跳舞,我到草地上来是想要安静地练习一会儿。”
于是,年轻的鹳开始移动,跳起了优美的舞步。国王和首相惊讶地在旁边观看了一会儿。可是当它最后用一条腿站着保持平衡,摆出一副美丽的姿势,优雅地上下拍打着翅膀时,他们再也撑不下去了。他俩忍不住放声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国王先冷静下来,说道:“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笑的事,可惜那两只笨鸟被我们的笑声吓跑了,否则它们接下来肯定会唱起歌来!”
可是,首相突然记起来自己被严肃地警告过,在变身的时候不能笑,他赶紧把心中的恐惧告诉了国王。国王惊呼道:“如果这一辈子都必须当一只鹳,那才是最可笑的笑话!让我们试着看能不能记起来那个该死的词吧,我已经忘了。”
“我们必须向东鞠三次躬,然后说:‘木……木……木……’”
他们转向东方,弯腰鞠躬,直到他们的嘴碰到地面,但是,噢——他们都忘记那个词了。无论国王怎样鞠躬,无论他的首相怎样动容地叫喊“木……木……”他们就是想不起来。不幸的国王和首相还像之前一样保持着鹳的样子。
三
这两只被施了魔法的鹳悲伤地在草地上徘徊。他们深陷于痛苦之中,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无法摆脱自己变身后的样子,回到城里去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也根本没用,因为谁会相信一只声称自己是国王的鹳呢?而即使大家相信他,巴格达的人民会同意让一只鹳统治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