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带着别离的伤感;她的背影,那么萧索疏寂。那种孤寂,让人觉得她的身旁从未出现过半个可以相偎的人。孤单的,好像下一瞬她消失了也不会引起很多人注意似的。那种飘忽让他心惊。
却又听得她道:“不要跟着我,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娘的话。”
刚欲踏出的脚倏地收住,水轻言紧扣着无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没人看到那眸底渐渐涌起的幽暗。
“娘——”那是风的呓语……
只身上路,这次,和琼只觉没由来的难受。原来,她还是那么的害怕孤单。
心虽压抑,但是思路却是诡异的清晰,她脚下不停,而目的地,是那顶崖。
一路上,她的嘴角始终上扬着,张扬的有些过分。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没什么要紧的。真的,失恋而已,不,连失恋都谈不上。她的恋,埋得太深,已经与暗融为一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爱上水冽寒了,很早就爱上了。或许是那漆黑夜晚下他突然现身抱着她飞离地面的一刹那,或许是午夜梦回他不断呼唤着她的时候,或是就在她坐在电脑前第一次敲击着水冽寒这三个字的怔忪间……
原来,缘起已经无从想起,然后每次的邂逅触碰,都只是让那爱变的更深刻而隽永了。
阴差阳错的穿越,让她有了触碰幸福的机会。可是她是这么骄傲,影子,她不屑做。
所以,别人都以为她就是席心缈时,她坚决的否认了。可到底逃不过情之一字啊。
就在她几乎就要说服自己就是席心缈而非替身的时候,真正的席心缈居然出现了?
嗬,多么讽刺!
她一步步走着,只觉眸中深痒,胡乱的抹脸,却擦落满手凉。风一吹,全身瑟缩,神智也跟着回笼过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站到顶崖了。怪不得这么冷,脚下万丈深渊的阴风嗖嗖的涌上来,几欲将人卷下去。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就那么站在崖边,和琼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冰冷的鼻尖,望了下深不见底的深渊,表情却慢慢变得古怪诡异起来。她这样子,怎么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为情自杀似的?
想着想着,她恶寒了,被自己恶心到的。瘪瘪嘴,重新打探起这万丈深渊来。如果没有走错,这里便是当年席心缈坠崖的地方。
心之所牵,她一直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里跟她穿越回去一定有莫大的关系。
相对论中说过,若是速度达到了一定程度,那么便有穿越时空的可能。可问题是如何才能达到几近光速或更快的速度呢?
她摸了摸下巴,望着崖底,若有所思的喃喃:“难不成是跳崖?”那速度,的确是够理想的了。不过,万一试验不成功她挂了呢?
鉴于以往她看过的小说中靠跳崖穿越的事件,她思量再三,还是觉得此试验可暂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做出如此自残的事了罢……
再说了,那个什么教主不就是掉下去尸骨不存了么,和琼抖了抖身子,还是不要了。
可是,她随即又皱了眉,席心缈当年明明是坠崖而死的,到后来也是灰飞烟灭的,怎么就突然出现还被水冽寒发现领走了?她那时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觉,也是一口气堵上了,如今静下心想想竟觉得怪异横生。
与他们相处的日子,她相信那时他们真的是将她认定为席心缈的。若是旁人有此突然转变她还有可能会相信,但是他们是谁?陪席心缈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会仅因一个面容相似的人否决了以前的猜想?
可随即她的眉头又松开了,真也罢,假也罢,这些都与她无关了。虽然她不知道他们究竟出于何目的,但是她已经没有兴趣参与了。
水冽寒既已带席心缈入谷就是承认了她的身份,相对的,那就是对她的否定。
思及此,她凉薄一笑,忽略心间一瞬的扯痛,一切随风散吧。
她眯眸,享受这片刻忘我的宁静。
可毫无预兆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残缺不全。她想要看清其中的画面,可是只导致了头痛欲裂,几乎炸开般难受,心口突突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般。
“啊——”她痛苦的大叫,全身瞬间失去力气般软下身子。
“阿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