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左右看着，这会儿有几个青训的人从走廊前走过，许明凡不好开口。
时渡看了一眼，二话没说，拎着许明凡就往天台走。
他鲜少有这样关注别人私事的时候，许明凡也很意外，不知道为何却对这件事情感兴趣起来。
天台上，晚霞余晖渐渐西落，红橙色的天边慢慢涌现出黛蓝色，像是油画一样。
时渡抽出两根烟，递给了许明凡一根。
许明凡有些诧异，“你还抽烟呢？”
“嗯，偶尔试试。”
他没有跟许明凡说的是，他之前确实不抽烟，但是见过周稚南抽后，他就买了一盒放在身边。也不是给自己用的，是给周稚南的。以备自己哪一天要跟他聊什么，没有话头，递一根烟会很合适。
当然没想到先递给了许明凡。
他不抽烟，只递给许明凡感觉也不太好，就自己也留了根。
许明凡没在意这些细节，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这事可是我跟彪哥磨了好久后，他才告诉我的，不许我跟外面说的。”
“我又不是外面的人。”时渡没好气地说道。
“也是。”
许明凡笑了笑。
“其实也不是多特别的事情，职业选手嘛，总会遇到这一类问题。”
许明凡说着抽了一口烟。
“三年前的时候，我们队长正值巅峰期风头正盛，lg也是夺冠大热门，但是关键比赛前，竟然用了替补。当时我还在青训，也很震惊。彪哥跟我说，是因为某次训练太重，手腕伤了。”
“当时比赛急，队长打不了比赛，就让替补秦烁上了。秦烁还是队长亲自在青训里挑的，技术虽然比不上他，但是也是很不错。秦烁就替周稚南打了一场半。”
“第一场就是s2打s3，也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打的比赛。”许明凡说着又吸了一口。
“那一场是秦烁完全首发的，彪哥说那一场他们打得不轻松，但是赢了，都很激动。然后就和另一个战队会师胜者组决赛，胜者组决赛也打得很顺利，先是秦烁上了两场都赢了，治疗了一周的周稚南，手也恢复的不错，教练也让他上去打了两场，也都赢了。是以4-0绝对优势赢了对方，进了春季赛决赛。”
许明凡说着顿了一下。
“多好的一件事情啊，可是彪哥说在复盘后，教练组做出决赛让周稚南首发的时候，秦烁不愿意了，闹了起来。他觉得是他自己打进的决赛，可是战队却不让他决赛首发。”
许明凡有些烦躁的挠挠头，“这件事情本来就很难说，秦烁是因为周稚南手伤了首发的，而且周稚南又打了两小场，也赢了呀，怎么算是他打进决赛的呢？而且周队长手没有什么问题了，再回到首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许明凡明显是认同当时的决定的，觉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讨论。
时渡沉默了一下，关键的两场比赛，秦烁打了一场半，决赛想要首发，也算是有理有据。
“队长当时什么态度？”时渡问了一声。
争首发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双方。
“彪哥说当时教练没问别人意见，直接就是不同意秦烁首发，觉得他没有大赛经验，而且就打了一场半而已，打决赛还是太冒险了，因为当时决赛的对手也很厉害。”
时渡点点头，教练这样的决定也有道理。
“但是彪哥说，他们没意见，秦烁也还没说什么呢，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教练的，居然是周队长。周队长当时也没说任何理由，什么赛场经验啊之类的都没说，就只是提出训练赛跟秦烁轮换，谁赢得多谁首发。”
时渡勾了一下唇角，“是我们队长干得出来的。”
是他时渡认识的周稚南，不管论资排辈，一切技术说话。
“确实。”
许明凡也点点头，他同意时渡的话。
“当然结果也很明显啊，肯定是周队长赢得多，也就顺理首发了。”
“然后他就记恨上了队长？”
时渡看向了许明凡。
他有些不屑。愿赌服输，技术上没赢下来，没得到首发有什么好怨恨的，要是不服气，那就下次接着比，直到赢过了对方拿下首发不就好了。
许明凡却摇头，“彪哥说他当时就同意了，也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现，还去现场给lg加油来着。但是天不遂人愿，那次决赛lg没有赢，鏖战了七场，一直打到巅峰对决，都没有赢下来。”
“彪哥说，队长下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劲，他回头望了一眼奖杯，奖杯就在缤纷金雨之中，但是确是由别人捧起。”
时渡垂了一下眸子，他理解这种懊恼和失落，奖杯就在眼前，刹那之间失之交臂。
“然后呢？”
时渡看向了许明凡。如果只是这些事情的话，应该不知道闹成这种样子，所有人都不想提及。
“听彪哥说，决赛后队长有点自闭，当时俱乐部里有一些闲话，说要是秦烁去打决赛就赢了。这话好像周队长也听到了，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彪哥他们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倒是秦烁反而安静了下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春季赛结束，夏季赛开始，彪哥说周队长主动找上了经理和教练，要求这赛季跟秦烁轮换，谁赢谁上，经理也同意了。当时秦烁也是同意的，开赛前的训练赛也都是一人一场的，训练赛都打得不错，在所有战队里所向披靡。周稚南还跟秦烁说过，‘我跟秦烁就是lg双雄’的话呢。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