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的空气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股甜腻的檀香混合着“春潮”药力的温热,顺着叶晚霜的毛孔一丝丝渗入骨髓,将她原本清冽如冰的内力搅得浑浊不堪。
烛火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像无数只正在收拢的鬼手。
沈砚秋没有离开。
他站在刑架前,像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目光从她被药力催红的肌肤,一寸寸移向她因羞耻而微微颤抖的腰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弧度。
那种眼神——猫看老鼠的眼神——仿佛早已将她所有的挣扎视作垂死前最后的余兴节目。
“小丫头,本官给了你机会。”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裹着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说出了财宝的下落。这很好。但本官是个谨慎的人,总得验证一下你的诚意。你说呢?”
叶晚霜心中一紧。
他信了?还是没信?
她咬紧牙关,压下体内那股越来越烈的燥热,将眼神压成两潭平静的水,只在深处藏了一丝狡黠的光:“既然师爷信我,那就放我去取财宝。东西到手,魏老爷自然会知道我的价值。”
“放你去?”沈砚秋轻笑一声,笑声在潮湿的石壁上弹跳,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本官若真放了,你这只‘霜刃燕’怕是一眨眼就飞得无影无踪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调忽然变得暧昧而幽深:“不过——本官可以给你松绑。让你亲自带路。”
叶晚霜的心跳骤然加速。
一股久违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她控制住呼吸,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光。
*师兄说过,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不能放弃。
魏家宅院虽大,但只要出了那扇门,我就自由了。
撑住,叶晚霜。
你是师门最骄傲的弟子,区区铁链,困不住你。
……
她暗自运气,感知体内的药力——内力虽被搅得浑浊,但丹田深处尚有一缕清冽的玄霜剑气未被污染。只要凝聚起那一缕,一瞬足矣。
她垂下眼睫,故意让绷紧的身体微微放松,嗓音沙哑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师爷若不信,大可亲自试试。我叶晚霜说到做到。”
沈砚秋似乎被她的“顺从”取悦了。他抬手,轻轻一挥。
两名家丁上前,一左一右,解开了锁住她手腕和脚踝的铁链。铁环松脱的咔嗒声,混合着铁链坠地的哗啦声响,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那一瞬,叶晚霜眼中寒光骤起。
**就是现在!**
她的左脚像绷紧的弓弦般猛地蹬出,足跟精准地砸在左侧家丁的膝盖上——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家丁杀猪般的惨叫,那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她右手从盘发抽出那枚藏了许久的“霜雨针”,银芒如寒星乍现,直刺右侧家丁的咽喉!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霜刃燕”的速度在这一刻被逼到了极致。
体内那一缕残存的玄霜剑气从丹田炸开,沿着经脉奔涌而上,冷冽如冰泉冲破层层药力的淤塞。
“滚——!”
她厉声怒喝。那不是求饶者的哀鸣,而是属于“霜刃燕”的凛冽杀意。
自由已触手可及。
然而——
就在霜雨针即将刺入家丁咽喉的前一瞬,她的手腕忽然一软。
像被人从骨髓里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银针堪堪划破家丁脖颈的油皮,便脱手坠地,弹出一声清脆而讽刺的叮当。
*不——!*
叶晚霜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