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观看了数十位江湖传奇的生平，从情仇爱恨到天道超脱，他的心神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尤其是最后笑三笑那跨越四千年的沉重守望，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习惯性地点开刚刚看完的笑三笑视频评论区，手指滑动，大部分评论依旧是表达对这位无名守护者的敬意与对长生责任的思考。然而，几条被顶到前列的热评，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用户“铁口直断”】：我说各位，你们没发现吗？这天幕放谁，谁的老底就被掀个底朝天！之前那个宋青书，怕不是已经社会性死亡了？这到底是帮人还是毁人啊？
【用户“江湖百晓生”】：回复@铁口直断：深有同感！知道的说是天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因果律审判台”呢！李莫愁、梅超风这些，生前若知道会被这样公开处刑，不知作何感想。慕容复要是在看，估计得疯。
【用户“清风明月”】：也不能这么说吧？像张真人、段祖这样的，不就更受敬仰了吗？关键是人心。心中有鬼的，自然惶惶；心中坦荡的，何惧曝光？这天幕，分明是一面照妖镜！
【用户“菩提本无树”】：阿弥陀佛。知见立知，即无明本。提前知晓祸福吉凶，对修行者而言，是助缘还是魔障？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诸位，慎思之。
林越看着这些评论，之前那种单纯“看剧”的轻松感渐渐淡去，一种莫名的沉重感浮上心头。他回想起宋青书视频下那些武当弟子惊愕、失望的目光，想起周芷若那瞬间煞白的脸，想起慕容复那压抑着疯狂的低吼……
“我这随手一刷，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真的是……只是故事吗？”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指尖流淌的数据，对于另一个世界，可能就是掀翻人生的惊涛骇浪。
他沉默片刻，在那条关于“照妖镜”的评论下回复道：“镜子本身无善无恶，但照见之后，是拂拭尘埃，还是砸碎镜子，亦或是被镜中景象逼疯，考验的是照镜之人的心性。这天幕，究竟是救赎的契机，还是毁灭的加速器，或许，答案不在我们这里，而在他们心中。”
发送完毕，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打出这段话的瞬间，手机屏幕似乎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波动，顺着无形的数据流，悄然弥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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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综武世界。
天幕在播放完笑三笑那深沉如海的守望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黯淡下去。反而，在短暂的静止后，林越刚刚发布的那段评论，连同其上的几条热评，竟以清晰的字句，缓缓滚动出现在了天幕之上！
轰！
整个综武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此前，天幕只是单向地展示视频，虽然内容震撼，但众人更多的是被动接受。可此刻，他们竟然看到了“另一边”的“观者”对他们的评价和争论！这种双向的、赤裸裸的“被观看”、“被讨论”的感觉，让无数人脊背发凉，又有一股无名火起。
武当山。
宋远桥看着那条关于自己儿子“社会性死亡”的评论，脸色铁青，身形晃了晃。他身后的宋青书，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隐私被彻底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极致羞辱与愤怒。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肉中，低吼道：“他们……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说我？！”
峨眉山。
周芷若看着“慕容复要是在看，估计得疯”以及“照妖镜”等字眼，娇躯微颤，她感觉自己仿佛也被那无形的目光剥开，那些深藏的心思算计，似乎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邪魔外道，也配议论我正道之事？！”但她紧握拂尘的手，同样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姑苏燕子坞。
慕容复直接一掌将身旁的石桌拍得粉碎！“毁人？加速毁灭？哈哈哈哈！”他状若疯魔地大笑，“你们懂什么！你们这些隔岸观火的蠢货！我慕容复的宏图大业，岂是你们能妄加评论的！”包不同和风波恶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担忧。
黑木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