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小小地惊喜,想动,却发现双腿已在跪坐中压得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少女一对粉白的脚丫艰难地挪到一旁,小屁股跌坐到了瑜伽垫上。血液冲刷着干瘪的血管,皮肤上一片针扎般的刺痛。
再抬起头,斑鸠已经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是啊,它是自由的,想去哪里都可以,可我做不到。对于我来说,自由就意味着死亡与毁灭,既是我的,也是别人的。相比为这片腐烂的大地带来更多悲剧,将自己无用的人生,全部托付于他,任由他填满我空洞的灵魂,才是更好的选择。
会有不甘吗?她扪心自问,答案是否定的。
尘归尘,土归土,鸟儿有自己的天空,而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吐出鲜血业已凝固的手指,在唇间牵出一条晶莹剔透的粉红色丝线,少女的指尖重新抚摸上书本旁一张满布清隽字迹的纸张,那是他亲自布置的作业。那天以后,他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了解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有问必答,没有半点隐瞒,全然满足少女对知识的渴求,就像丝毫不介意她可以从那扇小小的窗户俯瞰大地一样,他对自己的掌控力是何等的自负,竟如此确信她再不会为外面的世界引诱着奔向自由,用扭曲的爱意编织出了世上最精致的罗网,仿佛是在向她宣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永远也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当然不会逃啊,主人。
因为,我与你有着同样的疯狂啊。
要怎样才能驯服一只桀骜凶恶的孤狼?需要忍受断骨剃肉的痛苦,需要施予无限的耐心与温柔。你为我戴上的只是有形的束缚,而我则要把生命永远烙印在你的心头。
我的,主人。
那跳着华尔兹般优雅而有力的脚步声自走廊深处响起,少女舔舔还残留着丝丝血腥味的嘴唇,他今天回来得好早,不过没关系,学习的任务已经努力完成,而他的陪伴更是多久都不会腻烦。
门开了,她最爱的人摆脱了工作与职责的桎梏,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晚阳无遮无拦地自窗外洒落进来,在他脚下映出一条细长的影子,为他魁梧却并不可怖的躯体更添一层橘红色的暖意。大概是发现了自己西装革履的样子总是能勾得她双腿发软,男人这一阵子就总是这幅打扮。熨烫笔挺的外套下是被肌肉轮廓撑得稍显紧绷的洁白衬衣,一条又细又窄的领带恰到好处地落在纤细的腰肢间,故作正经矜持的模样,搭配下班后脸上藏不住的倦意,少女只是在脑海中想一想,尾巴就不受控制地兴奋战栗。
“欢迎回来,主人。”
跪倒在他面前,奉上暖意融融的问候,而男人只是如往常一样报以一声浅笑。他走到少女身前,伸出右手,温暖的掌心覆在她的头顶,来回揉搓起发丝,然后轻轻下压,少女就懂事地低头叩首,亲吻主人皮鞋的鞋尖。
我是什么时候,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仅仅是鞋尖,还不够,蔓德拉轻轻撩开博士的裤脚,褪下袜子,粉红色的小舌舔舐上他的脚踝,将那块凸起的骨头含入口中。羞耻心还在暗地里小小地反抗,轻夹的双腿与腿心一片湿热的潮水却早已出卖了自己的沉沦。
主人对性事,历来是压抑且吝啬的,不仅至今都没有夺去她的初夜,还禁止她擅自触碰自己的私处,却又在这刻意的节制中,一点一点地开发她的肉体,调教她的灵魂。蔓德拉知道,他就是要把她逼上无处发泄的绝路,让她为了得到释放,只能对他摇尾乞怜,言听计从。他成功了。少女二十多年来被复仇掩盖住的情欲之火,已被他撩拨得的愈烧愈旺,亲亲抱抱根本就无法满足。她渴望的,是更直接的碰撞,哪怕会被这匹孤狼撕裂身体,只要自己的生命能永远停留在他的怀抱中,就没有遗憾……
“行了,起来吧。”
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小嘴,在踝骨上轻啄一个吻,蔓德拉按着微微发颤的膝盖从地面站起,身边已然弥漫着自己发情时信息素的气味,少女羞红着脸,钻入了博士怀中,希冀他可以满足她的饥渴。
“先吃晚饭,”他说,“今晚有新东西要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