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觉得是一片幽幽月色飘向那边。
她眼神亦是美而却又幽远,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间。
那女子走到长廊上,向众人盈盈施了一礼,道:“小女子阑蝶拜谢诸君赶赴洛阳剑会之
情。阑蝶自幼习剑,只是心性愚钝,仅能聊以自娱,久闻诸君在武林中各领**,好生仰慕,
却无缘一一拜会.想到昔日洛阳剑会云集天下剑道名流,既光大了剑道,亦可使嗜剑者大开
眼界,实是武林之幸、可惜四十五年前一场变故使洛阳剑会风光尽失。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
斗胆相邀剑中豪士,再聚洛阳,承蒙诸君不弃,竟欣然赴约.更兼风尘古老侠鼎力相助,为
剑会公证人,阑蝶何其幸也!”
她如秋水般的眼眸缓缓扫过场中每一个人,又接道:“阑蝶此举别无他意,只求能抛砖
引玉,让洛阳剑会这一武林奇葩重现新辉。今日剑会,只论剑道,不计昔日恩怨,远避血腥
杀戮。”
说到这儿,她向众人再拜一礼,这才侧身对古治道;“前辈,时辰已到,可否正式开
始?”
古治郑重地点了点头。
诸般剑中豪杰见召集各大剑客重开洛阳剑会的竟是在武林中默默无闻的一个女流之辈,
无不大惊失色!当下皆在暗自揣测其身分,何以能劳动古治大驾?
范离憎暗中扫了牧野栖一眼,只见牧野栖亦显得有些惊讶,心中便断定此举与风宫白流
无关。
那么,会不会是风宫玄流所为?
只是,眼前的阑蝶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风宫玄流中人。
阑蝶在古琴前轻盈坐下。纤手轻挑两下琴弦,道:“阑蝶略通音律,私下将一套剑法之
神韵隐入一曲之中,阑蝶愿为诸君献上此曲。只是此曲既与剑法相融,其间暗隐之剑法,在
诸位剑道高手眼中自有破绽。”顿了顿,又接道:“诸君席间皆有南府珍藏佳酿一杯,只要
听有剑曲所隐剑法中有破绽者,便请饮尽自已席前的美酒。”
话音甫落,便听得姬泉朗声道:“此法甚妙,如此一来既可察知众人剑道造诣如何,又
不失风雅,无须打杀,阑小姐之高明,姬某实是钦佩之至!”
其实场中无一不是剑中好手,自然明白剑法高低如何,其源在于剑慧,其根在于剑意,
当然也能明白阑蝶此举的用意,无不暗自佩服她的心思巧妙。但这一番巧思之妙,本应在不
言中方能更显其妙,而姬泉为显示自己的见识,将之说出,立时大减其雅意。当下便有人微
微冷笑,姬泉却兀自未觉,为自己能窥出阑蝶心思而暗自得意。
阑蝶淡淡一笑,试了试琴弦,正待奏响时,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如飞而至,身手居然不惜,
此人径直奔至暗雪楼走廊前,单膝跪下,向阑蝶禀报道:“小姐,幽求已至洛阳城!”
阑蝶沉吟了片刻,纤指一拔,一声铮响后,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淡然道:“他终于来
了。如果今日他不出现在洛阳剑会上,他就不是名扬天下的幽求了!”
不错,即使幽求明知在洛阳城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亦绝不会退避!
当幽求远望洛阳城时,四十多年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现了,如同一个重复了千百遍的
梦,梦中的情形十分清晰、真切。但却又不可描述、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化作漫天剑影与漫
天血腥.
幽求心中的洛阳,并非剑气与牡丹交映的洛阳,而是剑芒与血腥交融的地方、正是因为
洛阳剑会,幽求从此剑鸣天下,也正是因为幽求,洛阳剑会的意义,已不仅仅只限于“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