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三千多人沿着十里“死亡大道”首尾相连,如同一支随时准备射向死谷之利箭
的话,那霸天城弟子便是这支箭的箭头。
只是,这只箭头锋利否?
范书对死谷以及死谷四周的场面都了若指掌。
他知道如今有好几个帮派都希望能够成为最先攻入死谷的力量,但同时几乎所有的人都
知道这要冒很大的风险。
所以好几股势力都在暗中等待,等待着机会的出现。
同时,范书也已探知日剑、月刀已向死谷方向赶来。不用说,他们一定会选择“死亡大
道”这条路径。
那么,在武林七圣之二的“日剑、月刀”帮助下,范书要想攻破死谷,并不太难,但那
样一来,世人自然而然地会将功劳归结于日剑、月刀,而这不是范书所希望的。
所以,他必须抢在日剑、月刀来此之前,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这样才能使他及他的霸天
城真正地大放光芒!
他独自一人在一间颇为狭小的屋内慢慢地踱着步。当他即将作出重大决定之时,他不希
望有人在身边打扰他。
也不知来回踱了多少遍,他终于停了下来,眼中有了一种奇异兴奋与喜悦的光彩!
宗逾在细心地擦拭着他的长枪。
用的是苏州特产的上等丝绸。
其实,枪的锋利,不是用绸布擦出来的.宗逾当然明白这一点,这只是他数十年来养成
的一个习惯,每逢恶战之前,他总喜欢仔细地将他的长枪擦拭一遍。
在这一时刻,他的思想已不在他的动作上,而是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之境。他的外表粗
犷,而其内心却并非如此。与全祖年的一番争执后放言要取范书项上人头,这话看似是一时
冲动之言,而事实上这本是他深思熟虑后方如此说的。
范书终究只是一个后起之秀,他的崛起,依仗的不过是要些伎俩。宗逾自忖自己追随阴
苍以来,东征西讨,许多江湖帮派几乎是望风披靡,江湖中人提及死谷两大护法之一的宗逾,
莫不变色。
宗逾深知此时的死谷太需要以胜利鼓舞士气了,如果自己能一举斩杀范书,自然会成为
数千弟子心目中的英雄,从而拾高他在死谷中的地位。
枪身泛着幽幽的光亮,是宗逾的汗水还是敌人的鲜血将它浸得如此?
倏地,枪身一弹,已自他手中如电射出!
“啊”地一声惊呼,枪尖已堪堪抵在刚刚一步跨入屋内的一个人的胸口上!
只有一寸之距!
若非亲见,谁会想到如此迅如奔雷的枪身竟可在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凝如山岳?
枪下之人本已脱体而飞的魂魄这才重新归附躯体,他竟己是冷汗涔涔了。
宗逾一翻腕,长枪倏收,看了来者一眼,宗逾道:“我并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收发自如!
为何进来之前不先禀报一声?”
那人摸了一把汗,声音有些发颤:“属下收到从霸天城飞来的信鸽,心知事关重大,所
以一时心急—一”
宗逾眼中精光暴闪,缓缓地道:“信上有何内容?”
那人恭声道:“属下怎敢私自拆阅?”他的神色毕恭毕敬,其实他的地位并不大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