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书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此人是谁,但我知道黑衣人……他就是被牧野前辈称为
夕苦的人,其手段极为狠辣。他以这位朋友的性命相要挟,要我交出解药,虽然我不知他用
意何在,但我也只能与夕苦虚与委蛇,以免他对这位朋友下毒手……“
说到这儿,他忽然“呀”了一声,失声道:“他……他终还是死于夕苦手上!“
众人大惊!
因为谁也没有看清夕苦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更不知道夕苦如何出手的,怎么方才还好好
地活着的人转眼间,已死于非命?
一股寒意自众人心头升起,夕苦的武功真是鬼神莫测!
范书这时已慢慢地揭去孙密脸上的蒙巾。
众人一看,皆倒吸一口冷气。
但见他的脸色臃肿得可怕,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从脸上毛孔中渗出。
这已不再是一张脸。
自然无人能够由这张脸看出死者是谁!
这就是范书所要达到的目的。他不希望有人知道他早已在地下山庄布下人手。
倘若世人知晓这一点,日后岂不会想到范书为何能未卜先知,在此布下埋伏?
而今,三十六个紫衣少年及孙密已死,加上孙密的容貌已难以分辨,其他人很难怀疑到
范书头上。
孙密之死,恰恰是范书所为。
在夕苦将孙密向他掷来的一刹那,他的心中便起了这样的念头,借机杀了孙密!
主意拿定,他借“风云步”闪避之时,已射出浸有剧毒的暗器!
当时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夕苦所吸引,谁也不会去留意范书极隐蔽的动作。
何况范书自得到如霜给他的那一部武学经典后,日夜苦练,其暗器手法已是卓而不俗,
竟被他瞒过了众人耳目。
而孙密被夕苦一掷而出之际,夕苦已在他的体内送入暗劲,所以孙密只能身不由已地飞
撞出去,成为夕苦的“开路石”,范书的暗器突然悄然向他招呼过来,他如何闪得开?
这暗器范书本是为了对付夕苦而备下的,如今却被迫用在了自己的心腹孙密身上,范书
只觉心中满不是滋味,念及忠心耿耿的孙密的好处,亦有些伥然。
众人见他神色哀伤,还道他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伤感,都暗忖范书竟如此心肠仁
厚。
范书见孙密双目睁得大大的,不肯合上,便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眼睑,叹声道:
“你为诛杀夕苦而遇难,无论你曾经是什么样的身份,武林正道都会为
你讨还公道的,你便安息吧。“
手掌下按的时候,触到孙密眉心处的一根针——正是这一根毒针要了孙密的命,借着这
个动作的掩护,范书以极巧妙的手法将毒针夹在两指之间,然后顺势带出,手指微曲,毒针
已没入袖中。
孙密之死便成为永远的谜,谁都会把杀孙密的凶手认作夕苦!
这时,只听得一声呻吟,众人一看,原来是牧野静风已醒了过来。
范书忙道:“夕苦多行不义终有恶贯满盈之日,当务之急应是救人。”
言罢,他已抢先一步,扶起秦楼。
秦楼吃力地睁开眼来,竟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她以极轻的声音微弱地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