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不碍事。”少女揭过这个话题,脸色比往日来的要显苍白,“倒是重君,我用的力大了,尺骨、月骨、手舟骨都有损伤。小指也是,你还真下得去手。”
“骨折而已,歇几天就好了。”左手撑床,我忍痛起身,被少女扶了一把。
“嗯。”葉月绮轻哼一声,拿起枕头。指尖细微的潮湿感令她秀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将枕头垫在我背后。
“这几天可能要麻烦绮小姐了,小幽的情况怎么样?”我依靠在床头,忍不住想起梦里的情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好的不能再好。”她垂下眼眸,“不过你的情况很糟。”
“我感觉还好呀。”
“我修过医道,以医入道,重君的伤是我治的。”葉月绮一字一顿,紧致的面容写满认真,看得我有些狼狈。
“医生不都会瞒着点病人吗,绮小姐真是直接。” 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确实,很糟已经是一个非常保守的说法了。
“我认为直说比较好。”少女撩起一道耳畔的发丝,“是不是有点霸道。”
“有一点。”忍不住又笑起来,不知道何,只是看见这样的葉月绮,感觉整个人感到宁静满足。
她没有接话,拿起身边的肉粥,乳白色的清粥煮到粘稠,晶莹的米粒上点缀着细小的青葱。
欣长的玉指拿捏汤勺,瓷白的勺子缓缓搅动,带起袅袅热气。舀起一勺轻轻吹动,少女用水润的朱唇轻触,又吹了一会才把勺子递到我面前。
“张嘴。”听不出感情的声音,我只顾看少女柔软的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我、我可以自己来。”
葉月绮挑眉,没有反驳,把勺子送回碗中,一同递到我目前,柔荑比白瓷更莹润细腻。
我举着被固定死的右手和狠狠包扎了小指的左手,颤颤巍巍,又在沉默中放下。
“如果重君还想重新握紧拳头,就别逞强。”她眼里的倦色更深,“我或者小幽,其中一个人喂你,二选一。”
如果小幽来了,大概会整出许多事端,做一些令我难堪的事。
“麻烦绮小姐了。”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现在你的情况不太好,又昏了一天,只能喝些粥。”少女把汤勺重新递到我跟前,“啊——”
奇妙的羞耻感涌上,喝掉勺里的肉粥,我的脸有些泛红。
稍微带着一点盐味和很淡的海鲜味,姜丝将粥变得暖洋洋的。米被煮的很烂,是没什么牙口的老年人也能消化的程度。假如忽略令人羞耻的喂食环节,可以称得上是相当美味了。
“……那什么时候能吃一点别的。”我忍不住问出声。
“不知道。”葉月绮这么回答,用瓷白的汤勺堵住了我的嘴。
“啊~~”少女的声音婉转动听,带着俏皮的变调,我看向葉月绮,她的嘴角勾着笑。
“好乖好乖,要听姐姐的话,不许挑食。”葉月绮满的点了点头,如同喂一个孩子。
要听姐姐的话。朦胧中好像感觉有人如此对我教导,那声音格外温柔,就像是妈妈一样。
“嗯。”红着脸小声应下,我也真的像是一个乖孩子,任由绮小姐哄弄。
“啊~”比刚才的笑意更深,故意看我难为情的样子,绮小姐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绷着脸,和葉月绮眼里的波光对视,然后在那盈盈笑意里溃不成军。细腻的眉眼透着烟波,水润的唇角微翘,少女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溺死其中的宠溺和温柔。胸前的起伏将和服衣襟撑起,如墨的青丝衬托出脖颈的白皙与细腻,繁花的香气比清粥更诱人。
我连忙移开眼,视线移至少女修长白皙的双手,不知道在慌些什么。
“乖乖,要听姐姐的话哦,张嘴。”
完全升不起抵抗的念头,我顺从的听着姐姐的话,乖乖把粥喝干净。
“嗯嗯,好棒。”
简单的夸奖,却比任何都令我满足,在少女的投喂下,我主动迎合,仿佛在对少女撒娇。
几声浅笑,在我耳中又变另外的样子,葉月绮收回汤勺。
“不作弄重君了。”这次她没有再托长音,也没有再称自己为姐姐,只是用有些沉重的语气跟我说——
“对不起。”
愣住片刻,我吃掉少女投喂的清粥,才开口。
“没关系,我是自愿过去救小幽的,没有后悔过,绮小姐不用为此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