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女孩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毛毯滑落到脚边。
看着毯子怔神,然后女孩抬起小脚猛地将毯子踢飞:“多事,热死了。”
把最后一个草莓大福丢进嘴里,草莓的清甜让小女孩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拿起冰可乐贴在脸上,凉意透过瓶身浸入肌肤,凝结的水珠低落在女孩的脖颈,葉月幽微微打了个颤。
拧开……
拧开!葉月幽皱眉,然后小手更加用力拧动瓶盖,带着甜味的碳酸涌动着分解,冒出无数浅褐色的气泡。
满意的点了点头,冰凉的液体提到嘴边,却不怎么想喝,都怪大哥哥。放下可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这样总行了吧。
女孩嘟着嘴,发泄似的将吸管用力插下,轻轻喝了一小口。
“好甜。”
下次买带果粒的吧,还有可乐就先不补货了。女孩又抿了一小口,还是好甜……不喝可乐,买几瓶雪碧换换口味总可以。
窗外的阳光微斜,金灿灿有些刺眼。不过好在秋日没有蝉鸣,姐姐也没有触发自己预先布置的预警,算是睡了个好觉。姑且算是好觉吧。
从侧缘上捡起铅盒,有点沉,铅是隔绝与收容的最常见材料,也不是第一次收到星见姐这种礼物。
只是贴了一张净魔符就简单送过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不过既然被作为礼物送过来,大概是很有趣的东西吧。
葉月幽想了想,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符文,符文一瞬间溃烂,烧灼成灰烬,点点灵光溢出,美轮美奂。手指上留下淡淡灼痕,有点疼,不觉皱起眉头。张开小嘴含住食指,慢慢吮吸。
净魔符和自己一向八字不合,自己明明是个超级美少女,虽然还没长开,但是以后一定会和姐姐一样漂亮,怎么能算是魔。算了,反正姐姐不在意,女孩自嘲的笑起,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呢。伸出手推开铅盒,明媚的阳光照射进盒中,里面是一个有些过于精致的娃娃。
不过女孩巴掌大小,赤红色的长裙繁复华美,渐变出玄色的纹理,荆棘印花缭乱的生长在裙摆,蜿蜒盘旋。黑色的长发被打点成同小幽一模一样的姬发式,宛若幼童的面容,嘴角还带着笑,笑容里好像充斥着嘲弄与刁蛮。
葉月幽看向人偶,嘴角扬起一个更加肆意蛮横的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我讨厌有人和我同一种发型,而我的心情恰好不太妙。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
无人应答,人偶平静的躺在匣中,又像是与小幽对视。女孩捧着酸奶,小口小口的吸着,直到瓶中渐空,空瓶丢向纸篓,而后被纸篓的边缘弹开了。
葉月幽的面色低沉,轻轻跺了跺脚,一股蛮荒又古老的恐怖开始弥散匍行,光线蜿蜒扭曲,不可描述的宏大之物挣开躯壳,名为恐惧的念头扼住人偶。
人偶之上笑容渐失,墨色荆棘从哥特长裙肆意生长,直刺向面色发冷的女孩。
“不仅弱,而且蠢,不过样子勉强还能看。”女孩低声言语,樱唇轻启,然后吐出一个字。
“燃。”
没有产生火焰,没有光波,没有升温。细长的墨色荆棘在一瞬间扭曲、失水,随后被宛如火焰烧灼般,焚烧成灰烬。
而顺着荆棘向上延展,连同精致的人偶一起,赤玄的人偶服也一同被焚烧。焦朽的味道,烧灼的痛苦,火焰燃烧的爆鸣声,虚伪的感官侵蚀现实,然后改写世界。
只是一点欺骗六识,修改五感的小把戏罢了,葉月幽对我是如此自称的,而这份伪物在人偶的面前是如此真实。
人偶在地板上剧烈滚动,女声凄苦嚎叫,五官因为痛苦剧烈扭曲,连长裙也被焚烧残破。
“吵死了。”然后一切好像是一场梦,无形的火焰退却,只剩下破败的人偶环抱住自己,瑟瑟蜷缩。
“勉强算是下独,不过这不重要,相比起来我对模样更加挑剔。”女孩慢慢走近,俯视着小小的人偶,“首先,我不太喜欢你的发型。”
小小的人偶停止了颤抖,纯黑的长发飘散,姬发式披散开来,女孩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其次……”
而后下一刻,无面无瞳的人偶冲向女孩,发丝散成闪着幽光的针刺,嘴巴张得比头颅还大,嚎叫着冲向葉月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