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意正酣,缬眼尽迷离。
少女持杯慢饮,面色薄红,身体随意半靠在被炉,慵懒如猫。
“重君为什么总看我。”她以手托腮,话语软绵绵粘黏在一起,像羽毛在飘。
因为你太过柔婉妩媚。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喝酒了。”猩红色液体在杯中摇晃,如同荡漾的心湖,我举杯相邀,“几天前喝蜜酒时,气氛现在完全不同。人与人的际遇真是奇妙,绮小姐认为呢?”
饮下杯中红酒,丰富的层次干舌尖散开,最后只留下清爽的回甘。
“瀛洲可没有劝酒的习惯,重君就这么想灌醉女孩子?”她半眯着眼睛,露出干净的笑,随后一口将把杯中白酒饮尽,“不过我才不会被重、重君灌倒。”
窈窕身姿娇无力,醉妖娆。像是咬到点舌头,又像是稍稍用手臂支持着身体,少女的动作露出一丝微妙的错乱感,甚是妩媚。
紧接着她拿起酒瓶,慢慢为自己斟酒,稍微撒出几滴。
“……绮小姐,你喝多了。”伸手欲夺酒杯,却被少女轻松躲过。
“悄悄告诉重君一个小秘密。”少女扭动着身子,伴随着摩擦的沙沙声靠近,连带着蜜臀下的坐垫也挪过来,“我怎么喝都不会醉,所以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像是有一点控制不住,绮小姐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轻,飘飘乎慵懒娇憨,举手投足尽婀娜,同她以前清雅端庄的模样相去甚远。
像伸手去碰触一缕垂落的发丝,却忽然想到在依附在她足底时,恍惚朦胧间听到的话语,指尖手又停住。
(苏重进行灵感检定:D100=51/60 成功)
『在浸泡过酒泉之后,我就不会醉了。』
酒泉是什么,绮小姐……不会醉?看她面颊的红晕与迷离的目光,分明已经醉了。我还曾抱起过酣醉的她,在血色月关下送回房里抱到床上,替她褪去鞋靴,无声掖好被角。
……开始感到一股不真切的疏离感,空调开得好凉。
暗宴上那句话,会不会是我记错了?悄然将手收回,试图回忆被她踩在脚下的那一晚。
从心底的盈溢出的满足感让灵魂发颤。
在闷窒温热的水晶鞋囚笼里,紧紧密着皓足她柔白的肌肤,脚踝的温柔烘出香水的诱人味道,风信子的芳芬与柠檬酸甜扩散交融。
芳汗出香肌,渗渍薄袜,融入进我也未明的深处,浸染、浸染、浸染,留存在意识底层。
理应如此。
思维被她不经意的一个动作碾碎,少女足裹上独有的奶味和花香维系着我的意志,支配灵和欲。
颤栗着,回忆起少女的气息,回忆起足裹的玲珑温软,回忆起足趾拓进灵魂的每一道纹理,以及她在暗宴里的言行点滴。
没错,绮小姐同守密人说过自己不会醉,宴会里数次饮酒也未有醉相。
(苏重进行灵感检定:D100=7/60 极难成功)
(干的漂亮喵!)
绮小姐是在装醉吧,还装得这么可爱。
这样想来,她早先同一个只认识一天的男子独自饮酒,真把自己喝醉才奇怪。
那次绮小姐做了什么呢?许下一个“什么都可以”的承诺,假装喝到酣醉睡着,将主动权交给我。而少女大概在垂眸敛目,对我的行为进行评估。也许她也怦怦乱跳,心乱如麻。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抱起她的时候,没有碰什么女孩子微妙的地方吧?假如当时对绮小姐有了绮念,或者利用少女的愧疚要些什么过分的补偿——我大概就当不成客人了。
从膝窝下抱起她纤柔的身体时,绮小姐轻靠在我身上,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呢喃过“锁骨……打断……”之类的话,居然是超认真的警告吗。
说不定少女在害羞,所以脸颊才那般晕红。
除了对小幽的行为表示歉意和补偿外,少女喝酒时的种种行为,就好像在故意引诱我,找个由头赶我出去。踉跄着扎进我怀里,温热的吐息故意打在脖颈痒处,甚至于是裸露着香肩,让胸前的柔软雪腻在我胸前摩擦……
绮小姐那时候,绝对不止想打断我的锁骨!
那也绝对不是少女的作风,她更清冷,也更谨慎缜密。忽然很想笑,少女才是暗中最羞恼那个。她在防备,并且确实对我存在某些小不满,又不好拿我无端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