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凯尔希说,”博士在火花烧到烟蒂之前掐灭了它,也打破了静谧,“我从前抽的烟里有源石的成分。他们会把源石磨成很细很细的碎末,细到它一旦接触毛细血管,就像一个腐坏的光源沿着透镜无穷地色散下去。照理说,闻上一点,就会让我的肺比海啸的浪花还白。但我吐出的烟尘——在她们的实验室里,天,我真应该看看凯尔希描述下,她们穿了三层防护服的样子。扯远了,我的二手烟,只是雾化的结果,不含任何源石成分。”
博士稍微偏头,她不是很想看到歌蕾蒂娅看吸尘器的眼神。歌蕾蒂娅也难得弯了弯嘴角,道:“在阿戈尔,有更精密的仪器过滤我们想过滤的污染。不过不包括陆地的粉尘。”
“好像事实没有您说的那么稀松平常,您也不应该小看这玩意。毕竟你们的特殊宝藏,不是每个阿戈尔人都有的。”
“诚然如您所说,博士。也不是每个流着阿戈尔血的生物都被称作阿戈尔人。”
“哇哦。”博士朝着她点点头,“您还真是不一般的高傲啊。像是你们那时所唱的……‘那是一场戏剧,是深海的把戏’……”
略带清冷的女声,配合着被烟雾吻过的些微粗哑,博士哼唱着歌曲,模仿着原唱者的悠远语言,舌尖在牙龈处生涩地翻动。她唱得很慢,比起歌蕾蒂娅熟知的版本,更像从记忆里抠挖出来后,以一种怀念的角度去唱。
“Attending.”歌蕾蒂娅纠正。她靠近坐在桌上的博士,鲨鱼皮的手套带来的粗糙质感从博士的脸颊传来。博士浅灰明亮的双眼飘向歌蕾蒂娅的手指,又顺着手套的反光看向歌蕾蒂娅的赤瞳。
“我知道。”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博士并不算轻松。歌蕾蒂娅的指头沿着她脸颊的曲线,慢慢滑向她的嘴唇。缺水的嘴唇有点干燥,配合上歌蕾蒂娅手套的摩擦,显得有些糙。
“总体来说,发音不错。”
坐在桌上才能勉强与歌蕾蒂娅视线齐平,而且还得益于歌蕾蒂娅低头。博士闷笑一声,看上去心情很好:“当然。斯卡蒂教过我如何发音。”
歌蕾蒂娅看着她,视线赤裸裸地紧盯着她。博士太明白她眼里暴露的情绪,越扯越大的笑容让歌蕾蒂娅的手指变得用力。她的两指捏着博士的唇瓣,在她的人中处捻按,摆出好笑的嘴型。歌蕾蒂娅问:“怎么教的。”
语气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平静得像陈述句。
“你猜呢? 她会用琴弦当做梦的指引,娓娓道来的歌声作为远航的小帆。她的手指也会像你一样抚摸上我的脸庞,只不过她的手套更柔软,她的动作更患得患失。”
“像我一样。”
“不,不像你。”
当歌蕾蒂娅用她的力道抱住博士、把她按在桌上时,博士体会不到斯卡蒂的那份柔软。歌蕾蒂娅压倒性的强大因为她的毫不克制才更显得恐怖。高大的深海猎人轻而易举压住博士,她像对待一个宠物。
“Gla-dia.”她的指尖没入博士的双唇,从中挑弄着,让她发音。
“Gla-dia……”
“不,从舌尖。”粗糙的手指终于伸了进来,和博士的舌头交缠。湿润的口水沾上手套,却不能黏在疏水层上,歌蕾蒂娅用不怎么亲和的手指顶弄着博士的舌头,按着她的舌筋,左右摆弄着。
“Gla……呼、呜……”
“对。”此刻她是耐心的幼师,如果忽略她一身难以言喻的气息的话。她的手指上缠了不少的唾液,那些丢脸的印记随着她手指的进出,被剐蹭到博士的嘴唇上,更有甚者因为歌蕾蒂娅控制了她的舌头,而从嘴角滑下。
“dia……啊……Gla-dia……”
“对了。”
准确的发音让歌蕾蒂娅看起来挺满意。然而博士的一对玻璃珠般的眼睛撞进歌蕾蒂娅深邃的红色里,却久久不见她的动作。博士试着合上牙,用犬齿挑衅似的摩擦着入侵的手指。细痒的小动作让歌蕾蒂娅缓缓抽回。
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混响。她们的名字,都接近空洞,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又像是深沉的共鸣。不过,至少现在博士被其中的一员认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