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出租车司机张师傅也提供了线索:20 日 20 时左右,他在白云大酒店附近拉过一高一矮两个青年,高个穿黄色军大衣,矮个穿蓝色半截大衣,分别在中林街和龙南下车。俩人一路没说话,在后座直搓手, 张师傅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想想,他俩下车的地方离东风新村也就 1.2 公里。
更让人警觉的是烧烤摊老板的证词:20 日中午,两个穿军大衣和蓝半截大衣的青年在摊前坐了两个多小时,点了俩小菜却没怎么吃,嘴里嘀咕着 警察配枪 下班路线 之类的话。附近娱乐城老板看到嫌疑人画像时一拍大腿: 这俩人常来打游戏机!高个的会开车,以前总开一辆印着
大庆市局机关
的五十铃轿货!
线索渐渐聚焦到一高一矮两个青年身上,但大庆百万人口,仅凭几件衣服和模糊的体貌特征,无异于大海捞针。此时的凶手,早已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列车上的噩梦与罪恶根源
12 月 21 日清晨,大庆至大连的 208 次直快列车轰隆南下。卧铺车厢里,26 岁的党卫光突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内衣:警察!警察抓我们来了!
邻铺的迟建伟猛地坐起,狠狠捶了他一拳:你喊什么! 他摸了摸藏在大衣内袋里的六四式手枪,金属的冰凉让他稍感安心,怕什么?有这玩意儿,到沈阳整点钱就走。
这两个男人曾是大庆油田的工人,凭着肯吃苦,几年就攒下了不少积蓄。可自从在电子娱乐城迷上赌博,一切都变了 —— 不到半年,迟建伟输光 30 万,党卫光也赔进去 20 多万。11 月 16 日,在小吃部喝得酩酊大醉的迟建伟拍着桌子:不能再过穷日子了!搞支枪,去广州干一票,弄个百八十万!
为了抢枪,他们盯上了警察。党卫光曾因朋友涉案被刑警询问,知道刑警警惕性高,提议立刻被迟建伟否决:你傻啊?刑警反侦察能力强,搞不好把命搭进去! 但他话锋一转,想起了萨尔图公安分局的隋志国。
三年前,迟建伟半夜送客人去哈尔滨,因没带行车证被卡点拦下,是隋志国核实情况后放了他。那人善良,好接触, 迟建伟阴恻恻地笑,就找他
报恩
去。
12 月 20 日 18 时,带着两把事先买好的锤子,迟建伟和党卫光敲开了隋志国的家门。正在做饭的隋志国热情地让座泡茶,冯雅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打招呼,四岁的隋然端着一铝盆橘子跑过来:叔叔吃。
寒暄 20 分钟后,迟建伟见隋志国低头拿烟,突然抽出藏在腋下的锤子,朝着他的后脑猛砸下去。隋志国哼都没哼一声,趴在沙发上不动了。迟建伟摘下他腰间的手枪,对党卫光使了个眼色:去厨房。
厨房的排烟罩还在嗡嗡作响,迟建伟对冯雅玲喊:嫂子,大哥晕倒了! 冯雅玲跑出来看到丈夫满身是血,刚扑过去就被党卫光的锤子击中头部。四岁的隋然吓得大哭,迟建伟拿起菜板上的菜刀,用刀背朝孩子头上猛击 —— 直到那小小的身体不再动弹,党卫光还补了几锤。
18 时 48 分,两人揣着抢来的手枪和 300 元现金离开,雪地上只留下几个匆忙的脚印。他们本想凑钱去广州,却没借到一分钱,只能改道沈阳,计划在北站地下商场抢劫。
沈阳街头的生死较量
12 月 23 日下午,沈阳北站地下商业城人流如织。本应休息的北站治安分局刑警孙丽萍,因为一件未结的治安案来到商场走访。17 时 10 分,巡视到大厅时,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 高个穿军大衣,矮个穿蓝半截大衣,与大庆警方通报的嫌疑人特征高度吻合。
你们俩等一下。 孙丽萍亮明警官证,我是民警,需要看一下你们的证件。
我们是沈阳本地的,啥事啊? 两人慌忙解释,却在执勤室里掏出了 4 个身份证。孙丽萍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手铐上:说清楚,在哪工作?住哪个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