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章带领民警全速推进,全程仅用三分钟,便抵达了命案现场。
此时的休闲广场已经乱作一团,闻讯围观的群众层层叠叠围在草坪外围,议论声、惊呼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现场气氛压抑又混乱。民警第一时间拉起警戒带,疏散围观人群,封锁案发现场,杜绝无关人员破坏现场痕迹、物证。
警方快速对广场地形进行排查,这座休闲广场共有四个进出口,北侧紧邻车牌子垦区最繁华的商业街,四通八达、人流混杂。高永章当即下令,所有警力分组驻守四个出入口,全方位封锁管控,做到严密布控、滴水不漏。用当地老百姓的话说,这般严防死守的架势,别说凶手是人,就算是一只麻雀,也休想悄无声息地飞出广场。
然而,让所有民警倍感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全员警力对广场草坪、绿化带、角落、通道等所有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无死角的搜查,却始终找不到报案少年口中,那个身穿红色外套、后背带有两道醒目黄杠的杀人凶手。
天光透亮、视野清晰,现场五六十名警力层层布控、全面排查,广场总面积不足一万平米,空旷开阔、无复杂遮挡,可这名特征极其明显的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了现场。
草坪中央,一具男性尸体仰面躺倒在地,衣衫浸染血迹,现场痕迹惨烈。最先抵达现场的随行女医生,第一时间对死者进行抢救检查,短暂查验后无奈摇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当场死亡,没有抢救的可能。”
围观群众纷纷唏嘘感叹,满脸难以置信。车牌子垦区并非繁华大都市,没有熙熙攘攘的密集人流,日常氛围安稳平和,社会治安一直相对稳定,如此恶性杀人案件,在当地实属罕见。谁也想不到,安稳的小城广场,会突然发生如此血腥的命案。
所有民警心中都萦绕着巨大的疑惑:特征如此鲜明的凶手,红衣黄杠、辨识度极高,在全方位封锁、全员排查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究竟是布控出现了疏漏,还是凶手有着极强的隐藏、逃窜能力?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错失抓捕时机,后续排查难度将呈几何倍数攀升。车牌子垦区是新疆优质长绒棉的核心主产区,依托棉花种植、采摘、加工产业,每年都会吸引全国各地超六万名务工人员涌入,人口流动性极大,人员构成复杂、来路各异。在这样流动人口庞大、人员信息杂乱的区域,排查无名死者身份、追踪未知凶手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度极大。
现场勘查工作随即全面展开。经民警初步勘验,死者为汉族男性,北方口音,年龄预估在二十六至三十岁之间,身形挺拔,衣着整洁,并非长期从事重体力劳作的样貌。案发时,广场上散步、打太极、跳扇子舞的群众多达数千人,覆盖各个年龄段,但逐一走访排查后,无一人认识死者,也无人留意到死者何时出现在广场,更未看清完整的行凶过程。
唯一的有效线索,依旧来自那名十三岁的报案少年。少年情绪稍稍平复后,再次向警方详细复述了自己看到的全过程:案发前,死者正与一名年轻女子面对面坐在草坪上,两人双手相牵、姿态亲密,明显是情侣相恋的状态。可就在行凶结束、命案发生后,这名与死者亲密相伴的女子,并未受伤,反而被两名陌生男子强行拖拽带走,匆匆逃离了现场。
这一关键线索,让案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诸多疑点接踵而至。
死者与女子牵手相伴,亲密无间,大概率是恋爱关系,二人私下约会、独处草坪,符合情侣相处的状态。可凶手当众杀害死者后,不逃离现场,反而带人掳走同行女子,作案动机十分反常。更诡异的是,报案少年全程清晰目睹行凶过程,明确表示动手杀人的仅有一名红衣男子,可最后掳走女子的却是两名男子。
凭空多出的第二名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是提前藏匿的同伙,还是临时出现的路人?凶手为何要掳走死者的相恋女子?这起看似情杀的案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纠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