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交替,邪气入侵。
夜里江月然反复高热。
又是灌药,又是酒精擦拭。
高热再次褪去,胡佑泄气瘫坐在地。
连熬两日两夜,他的体力已然用尽。
眼神飘忽,无意间瞥见一缕红光穿过帐篷缝隙投到江月然身上,才惊觉这一夜过去了。
主子成功挺过来了。
……
边关战事不停,盛京城上空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
随着战况拉扯得越长,侯府的氛围越压抑。
江月珩虽然什么话都没说。
但柳清芜还是从周边人日渐沉默的面上窥得一角。
“边关正在打仗,圣上的心情想必不会好。”
“嫣姐儿的满月宴就不要大办了吧,这个时候应当谨慎为重。”
边关打仗,大肆宴饮,何不食肉糜?
“咱们自家人聚在一起小小庆祝庆祝就行。”
满月宴一事就这么定下了。
虽是自家人庆祝,整座侯府亦布置得极其喜庆。
受邀宾客不足十人。
侯夫人兴许是觉得委屈了柳清芜母女,提前一夜就将出月子的慰问礼送来了。
一整套精致繁复、异常重工的华贵首饰与衣裙。
翌日,光洒庭院。
天刚亮,西院就忙活开了。
柳清芜泡完药汤,换上侯夫人送来的服饰。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生完一场孩子下来,柳清芜不仅没有变丑,身上反而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韵味。
在华丽装扮的衬托下胜似天仙。
父子俩看着柳清芜一点点变美,眼中异彩连连。
“哇~”“哇~”
小胖崽惊叹不断,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母亲~”
眼见漂亮裙子被小胖崽挤得堆成一团,柳清芜嗔怪地点了下他:“裙子都被你弄皱了。”
旋即给了江月珩一个眼刀:“还不将你儿子拉走!”
小胖崽不想走,扭着身子来回撒娇。
“夫君!”
美人蹙眉,别有风情。
尤其是这美人还是自己的。
江月珩睫毛微颤,一把将小胖崽抱起塞入田奶娘怀中。
自己脚下却仿佛生了根。
“父亲!”小胖崽不满,凭什么父亲离母亲那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