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从筐里挑出一块竹匾,写上“佛见笑,纹银三十两”。
写完又是挂到竹竿上。
接下来,便是春花秋月,风荷玉蝉等等名字,价格从纹银一两到十两不等。
待他将名字全部写完,那竹竿之上,已沉甸甸地挂满了竹牌,像极了刑场上处决犯人的名牌。
庞集又道:“诸位将士好汉,谁若是看上了哪位姑娘,便揣了银子上来。上头已是明码标价,将银子放到这边的箩筐里……”他指了指已经空出来的箩筐,继续说,“若是银子到了,便可将上面的牌子摘了,去那姑娘的屋里享乐!”
穆桂英这才意识到,这太师好生歹毒。
城外大获全胜,天子必定犒赏三军,他现在却要将士兵们刚刚到手的赏银,用这里的女子全部转到他的口袋里去。
庞集的话刚说完,就见几名士兵已经冲了上来,要去抢竹竿上的牌子。
毕竟这杆子上的标价,贵贱不一,享用不起二十两黄金的,便宜的也是比比皆是。
“慢着!”庞集制止道,“先容姑娘们回房梳妆打扮!”说罢便挥挥手,示意台上的女子退到后面去。
穆桂英如同解脱一般,急忙拾起大氅,重新紧紧地裹在身上,快步退到台子的帷幕后面。
她刚一退下来,那些刚才艳舞的女子,也跟着她一起退到了后面。
帷幕后面,凶神恶煞的老鸨手持皮鞭,已双臂交叉地站在那里。见姑娘们进来,便喝道:“别急,都排好了队伍,一个个的进去!”
穆桂英被左右乱穿的人流挤到了一边,也算是排进了姑娘们的队伍。
她刚刚站定,就见身边的女子都拿异样的目光瞧着她,害得她头也不敢往上抬。
“好好的朝廷一品爵不做,偏要来这里当妓女,真是不要脸!”
“哎!别说!定是被太师爷擒来的!”
“凭什么她的身价能开出二十两黄金,我却只有五两纹银?”
“你刚不是说了吗?她是朝廷一品爵,身份自然非你我可比!”
“唉!说来也是可怜,到了这里,便永无出头之日了!”
……
“进屋!”
老鸨一声吆喝,那两排舞女便鱼贯朝着后屋走去。
穆桂英此前不是被关在牢笼里,就是被强迫在台前卖淫,却不知后屋在何处,只能跟随着其他姑娘的脚步一起走去。
走过一条弄堂,穿过一个半月的拱门,似乎到了勾栏坊的后院。
这里竟种着许多花草,由于终日不见阳光,这些花草都是无精打采的。
花草中有一条小径,走过小径,便见到齐齐的两排屋子。
“一间两个,快进去!”老鸨指挥道。
穆桂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便跟着前面那个姑娘一齐走到一间屋子前。
“穆桂英,你到这一间来!”老鸨站在其中一个房门前,指指那屋子。
穆桂英只能转过头,将房门推开。
正要跨步进去,忽然老鸨一把将她拦住了,道:“世子吩咐了,你卖一次身,价格是二十两黄金。但这二十两黄金,不能抵扣你前次欠在这里的银子。对了,我已给你算好了,上次你一共欠我们五千一百二十两黄金!”
穆桂英一听这个数字,不由惊得冷汗直冒。
原来,被潘贵扔下台子的那一天晚上,她居然被两百多人同时奸淫,真是委屈了自己这副身子了。
“可是……可是,我又该如何补足这许多黄金?”穆桂英吓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我可不管,”老鸨双手一叉腰,道,“谁教你那天自己亲口承诺的?反正,来一个客人,我便记你二十两黄金,至于还有多的,就要看你自己跟他谈价格了!世子还吩咐了,你若是三个月之内偿还不起,便将你赤身裸体吊到天波府门口去,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这副下贱的模样!”
穆桂英低下头,心头开始焦急。三个月之内,她要接多少客人,才能补齐这五千余两黄金,就算身居大元帅之位,三个月的俸禄也没有这么多。
“进去吧!”老鸨催促道,“好好梳妆打扮一下,才好让客人拿小费予你!”
穆桂英进了屋子,只见这屋里还算宽敞,被隔成品字形的三个小房间。
外头一间,并排贴墙放着两张梳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