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腿根部和阴阜上,画着几个更为夸张的箭形印记,印记上分别写了“请君入穴”、“万人专享”、“恬不知耻”和“人尽可夫”四行字。
那女子的面部表情极为传神,像是惊惧,又像是愤怒,瞪大了一双美目,一对剑眉高高竖起,极其英武。
若不看这女子的裸体,光是表情,也足以令男人心跳不已。
那整张画浑然一体,虽非出自大师之手,却也看得人面红耳赤。
“看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那画上的人就是你吗?”庞集见穆桂英停下了脚步,便厉声喝道。
穆桂英当然知道这画上的女子便是自己,身体上被一连打了四个耻辱烙印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那烙印仿佛成了她身份的象征,让她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可是见到自己被这样赤裸裸地画成画像,在大街上供过往行人展览,还是让她感到羞耻与愤怒。
她回头望着庞集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贱人!虽然你现在成了妓女,但一听你的名字,人们还是会趋之若鹜的!老夫不过是用你的名字打了个招牌,也能给你多招揽些生意,何乐不为?”
庞集说着如此无耻的话,竟一点也不脸红。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副大字,只见上面写着“浑天侯穆桂英妓院营生,力压花魁佛见笑”。
“你们……是什么时候画的?”
穆桂英记得自己一到勾栏坊,就一直是被绑在合欢椅上,被几名大汉台前幕后地推来推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画师画下了那屈辱的一幕。
她忽然想起太宗朝时,宋军南下吞并南唐,俘虏了后主李煜和小周后。
太宗见小周后美貌,便强行霸占了她。
霸占当晚,太宗让画师藏于纬幕之后,偷偷画下了那臭名昭著的《熙陵幸小周后图》。
自此,小周后便成了万世笑柄,不过二十八岁便于忧郁和悔恨之中死去。
如今,她的境遇却比小周后还要凄惨百倍,那画中自己的模样,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也不知这画,会不会流传到地上去?
到时,即便她再怎么掩饰,也藏不住今日在这里所受的耻辱的事实。
“走!别磨蹭!今日可有不少得胜的将士,在里头等着你呢!”
庞琦在后面用力地推了一把穆桂英。
穆桂英便踉踉跄跄地继续朝里头走去,心中却对那画耿耿于怀。
勾栏坊地下与地上的格局有些不一样。
地上有前中后三厅,而地下却只有前后两厅。
后厅相当于地上中厅和后厅的总和,只不过地下后厅里搭着一个巨大的舞台,有美女莺歌燕舞,为客人助兴。
而地下前厅,也与地上的前厅别无二致。
那宽敞的大厅里,早已挤满了人,有行商的,也有走江湖的,不过这里更多的,却是士兵模样的人。
地下城以士为城,里头的人,当然是士兵将校居多。
只是当兵的人大多野蛮粗鲁。
这不,在前厅里,几名士兵分别抱紧了一名年轻女子,隔着衣裳用力地揉捏她们的乳房,疼得那些女子惊叫不已。
那边厢,又有几名校尉模样的人,搂着女子到处乱舔,惊得那些女子逃离不及。
过了前厅,方是一个偌大的后厅。
此时早已人满为患,人头簇拥。
庞太师为了犒劳今日出城作战的将士,谢绝了那些达官贵人,只为他们庆功。
几乎有百步之遥的台子上,已开始了莺歌燕舞。
那些几乎不着寸缕的女子,在上面怪异地扭动着身子,引来台子下许多看客的嬉笑。
穆桂英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当时在台上的时候,样子肯定比现在还要不堪。
庞太师和庞琦领着穆桂英,避开人群,从旁边的小道直达台子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