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使那个奴做了何事,又是如何的误会?”山阴公主本就不是心肠冷硬的人,今日她与宝贝女儿,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又见采儿将自己的额头都磕流血了,还在不断地喊冤,便想着给她个挣扎活命的机会。舒榒駑襻
“奴看老夫人待大娘最亲近,我们娇娇每天都来稻香村尽孝,老夫人却是看也不看,娇娇每次回去之后都十分忧愁,奴私心里十分心疼娇娇这才找了采儿。”
春柳生的樱桃小口,却是巧舌如簧,“采儿与奴平日里交好,听奴说了这件事后,她自告奋勇说帮我们娇娇讨老夫人的欢心,谁知……不曾想她竟然是做下了这等糊涂的混账事,我们娇娇完全不知情,若是知晓她想通过伤害玉兔的方式为我们娇娇邀宠,我们娇娇那是死都不肯答应的。”
沈云初站在角落中默默挑眉,想不到这个春柳倒是个机灵的,将事情推到自己身上,又将动机归到孙女想讨祖母欢心,就算事情败露,传了出去,也不会坏了沈云虹的名声,如此机智,十分难得。
“你胡说!”采儿的表情十分激愤,“明明是你给我麦芽糖,要我喂给玉兔吃的,如今你怎能翻脸不认帐?”
春柳眼眸一转,心想若是特意去查的话,定然能查到你前几日出府买了些麦芽糖回来,不如索性承认了,她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反问道:“我是给了你麦芽糖,不过是看在咱俩交情不错的份上让你尝个鲜,何时教唆你去伤害老夫人最宝贝的玉兔了?”
“明明是你教唆我的!”采儿见自己说不过春柳,跪行几步,爬到老夫人身边,哭诉道:“老夫人明鉴啊,是她教唆奴往茶盏上泡了麦芽糖的甜水,她还说公主殿下驾到,府中大娘定然会表演茶艺,若是手上沾染了麦芽糖的甜味,兔子定会咬她。”
采儿说到此处,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怪不得玉兔会沈咬云初,会咬负责喂养她的丫鬟,怪不得还险些咬了山阴公主,甚至还去咬公主殿下手中的茶盏,以至于吓到了安康郡主,酿成了今日祸事。
春柳叩头,“老夫人明鉴啊,奴与大娘无冤无仇,为何要使计让玉兔咬大娘的手呢?”
“你与大娘无仇无怨,可你主子有啊!”安康郡主道。
众人一想,对啊,那日在香膳坊,沈云虹不是还教唆安康郡主冲着沈云初甩鞭子吗?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便想方设法让玉兔咬沈云初。
咬了沈云初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呢?
众人心知肚明,尤其是老夫人,更明白此举背后的利害之处。她素来将白龙看做自己独女的转世,比心肝都宝贝,若是咬了沈云初,她不仅不会责备玉兔,甚至还会打心底觉得沈云初不吉祥。
“人算不如天算,你定然没想到,这只兔子不仅咬了初娘,还咬了喂养她的小丫鬟,你更没料到,它居然会咬本宫手中的茶盏!”山阴公主不悦地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沈云虹,对韦氏道:“表姐,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女儿,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韦氏脸部线条僵硬到无以复加,素日威严的脸面,此刻青白交加,表情十分精彩,“孽畜,枉我教导你这许多年,阿颜的仁善你竟连半分都没有学到,平日里不尊敬长姐也就罢了,今日竟然教唆丫鬟做出谋害庶姐的恶毒事情,你的心肝都让狗吃了吗?还不将这个黑心黑肺的孽畜拖下去,跪到祠堂抄写佛经,赎你犯下的的罪!”
沈云虹誓死不认罪,今日她要是将谋害庶姐的罪名抗下了,往后她在京都中当真是半点颜面也没有了。
她本想一脚踢死春柳,让她背了黑锅,可是当她看到沈云初眼角带着嘲讽的冷笑时,她心中“突”的猛跳,她不能那么做,此刻对奴仆狠辣,才是坐实了自己心肠歹毒的罪名!
“母亲,女儿是母亲亲自教导出来的,时刻谨记着人伦尊卑,平日里敬重长辈,善待奴仆,不曾做过半分恶毒的事情,纵然有些口角之争,也都是姐妹间闹着玩耍而已,女儿又怎会做出谋害庶姐,此等如此丧尽天良的糊涂事呢!但是春柳犯错,女儿自知难辞其咎,女儿甘愿受罚,若是污了母亲的名声,女儿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