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简短的交谈以后,朝霞离开了医务室。
艾琳深呼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轻轻揉捏太阳穴放松精神。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将最近收集到的异虫活体样本进行电信号分析。
结合在飞船上遇到的苗床少女、陈静雯教授产下的异虫幼崽以及弥生朝霞的体细胞分化产物释放的电信号进行综合评估,在地图上进行标记,再利用三角定位原理进行筛选...
但得出的内容几乎全部都是在假信号干涉下得出的产物。
为了防止真正的母巢被发现,整个异星有上百个伪装的陷阱在释放假信号。
…理论上,为了防止指令混乱,母巢释放的信号会和其他伪装巢释放的信号产生差异,尤其在传输量与分布上必须足够明显。
想要将这三位数的伪装巢一一区分,恐怕是件登天般的难事吧。
头有点晕。
是因为…朝霞的茶吗。
不,那孩子没有给我下药的理由。
只是因为我太疲惫了。
或许正如她所说的,我该休息休息了。
倚在桌子上的艾琳,头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连日以来昼夜不停的分析与计算让这具年轻的身体陷入了不可逆转的疲倦。
一直以来都放在心头的任务,如今已经变成了希望能让大家平安返航。
找到那个该死的母巢,干掉它们的首脑,异虫战争就能结束了。
说实话,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能否取得期望成果都是个未知数。
WS003部队的兵力与火力都能全军覆没,仅凭我们剩下的四个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朝霞的愿望就像是压垮艾琳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有资格去批评少女的梦,只是……
对不起,我太累了,只是要稍微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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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滴落在门口。
第二滴落在室内中央。
第三滴落在身后。
艾琳猛然惊醒。
同时擦去滴在脸上的水。
她的意识在苏醒过程中迅速恢复,但浑身上下的神经却感到不寒而栗。
有哪里不对。
身体里的本能告诉她必须小心应对,但眼前所见的一切却都和平常别无二致。
整整齐齐排列在架子上的试管,放置于药品柜内的试剂,凌乱摊在面前的笔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实验台。
空无一物的笼子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唯一用于生活的桌子上摆放着完全凉掉的咖啡。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在她身后静悄悄站立着的那个人。
“早上好,艾琳医生。”
以及那无比亲切的音色,即便不回头看也能想像得到她那副和睦的笑容。
陈静雯...教授?
本该死去的黑发少女推了推眼镜,俯下身子观察艾琳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