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晚上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换班?”
血魔少女走到他身旁,顺着鲁道夫之前的面向望向远方,想要看看他刚才在观察什么。
“...因为老夫看到队长和丽泽小姐聊的很开心,所以就没想打扰。”
“得了吧,我与那家伙永远势不两立。你刚刚在看他们打仗吗?”
将夜晚烧成一片猩红,在那焚烧着城市与尸骨的漫天战火之下,受困的圣铠步兵团们正在被数只体型硕大的乌杜围攻。
为首的队长是位年轻的少年,他正举起剑盾向乌杜发起冲锋。对方是一座颜面悲伤的棺木,从裂开的缝隙中渗出一条条黑色的手,宛如无数道漆黑的绸带,在空间中折射着交织成黑色的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少年。
“...老夫以为,在圣域兵团赶到巴德苏恩以后战况便会有所转机,但没想到...”
太弱了,阿黛尔看得出这位少年队长的实力即便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太弱了。
没有掌握偏转盾牌卸力的技巧,盾牌就没法起到在冲锋时掩护身体的作用。胡乱的格挡反而会让身体鼓足力量的冲锋停顿下来。
同时,挥剑的方式与速度都有大问题。这样的话,别说是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且能力不明的乌杜之手了,即便是面对一面箭雨,也没法用手中的剑盾保护自己吧。
“如果那些被人民给予厚望的圣域兵团人人都是这幅样子,圣域此次必灭无疑啊。”
少年用盾牌保护身体,乌杜的拳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击打在他的盾牌上,将那少年的步伐直接逼停。不断折射着的黑手从四周同时抓向了他,而少年只是慌张地挥剑,在斩断了一两条手臂以后,就被更多的手抓住了四肢,举向半空,随后活生生送入了棺木内。
“到不能说人皆如此吧。至少在我离开巴德苏恩之前,圣域四大兵团里还尽是强者。”
“队长真的不想撤退吗,老夫认为,如果吾等继续向圣域前进的话,恐怕也将凶多吉少。”
“如果你害怕了的话,就带着丽泽一起走吧。任性地接受了南塔兰娜委托的人是我,执意想要去见她的人也是我。”
“呼哈哈哈,老夫何时畏惧过死亡?光与暗之神会在信徒受苦之前便带走吾辈灵魂,那才是真正的无上解脱。”
狂兽人抚摸着自己的鬃毛大笑着,用手中的权杖微微敲打地面。
“老夫担心的是队长和丽泽小姐的安危。如果尔等落入那些乌杜手中,下场恐怕是老夫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
与同伴们在外冒险多年的阿黛尔,自然也见过野生乌杜袭击天人的场面。一个村落的女孩子全部都被掳走,被关进阴暗潮湿的洞窟里为乌杜生孩子的场景令她终身难忘。
与真正的生物不同,乌杜是纯粹恶念具象化而成的恶魔。它们模仿着其他生命的生理活动与繁殖方式,笨拙又鲁莽地将自己融入进世界。
因此,即便是那悲伤的棺木,也会自然地用那无数条黑手褪去少年的铠甲及衣物,但在发觉他是男性以后,便硬生生地将他绞死吃掉了。
“哼,如果它们能够承受住血魔的诅咒,恐怕我也会被侵犯得乱七八糟吧。不过我也再想,我们这些女生如果落入乌加鲁手中会不会下场更惨一些呢。”
“你是在说老夫的那些同胞吗。阿,老夫偶尔也会想念家乡呢,虽然他们都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人,但老夫的体内好歹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
鲁道夫来源于北方乌加鲁氏族,这群过去曾是天人同盟的狮头人常被雇佣去做护卫。但通往其他国家的贸易路线随着天人力量的衰弱逐渐减少,族内的乌加鲁便慢慢与天人断绝了来往,逐渐演化为了靠着掠夺维生的野蛮种族,成为了人们口中的“狂兽人”。
“实话说,如果只是被老夫的同胞掳走,多半只会被吃掉。狂兽人虽然野蛮,但却做不到侵犯异族女性的事。”
“那,在你们的审美观里,我们很丑吗。”
“虽然肆意评价他人相貌有违老夫的信仰,但既然已到了这个时候,老夫也毫不忌讳地说了,尔等瘦小白净的雌性实在是毫无吸引力,真正的女人就应该又高又壮,拥有獠牙,充满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