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沧海沉默,当日若不是自己再拿出山脉之中另有所遇,也不会达到现在的修为,更何况,那时候那么多人,哪知道哪个是阴宗弟子,更何况,那个时候人多手杂,却是分辨不清!更何况恐怕那个时候也是阴宗弟子出手在先,且是使出了杀招,他也不会杀死对方,而且当初若是放任那些人逃走,定会引起一系列没必要的麻烦,所以这才起了杀心。
可修真界,讲究的弱肉强食,阴宗就仿佛是一个庞然大物,它说你错,你就是错,是对,也依然是错!
聂沧海深吸口气,他行事依然很小心了,可还是避免不了惹下麻烦,这一切,其实说白了还是修为,若是他修为与幽冥魔君一样,那么即便是杀了一人,想必也没多大干系。
在这一刻,聂沧海对于结婴之心,前所未有的坚定,为了己也好,为了报血仇也好,他必须要结婴成功,否则的话,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一场幻梦罢了。
幽冥魔君回身看向聂沧海,声音阴沉,开口说道:“小家伙,老夫这是第二次帮你了,之前即便有些误会,也足够抵过,这一次进入那地方,希望你不要一些没必要的心机!”
幽冥魔君现在对聂沧海的心机,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已然有所了解,再加上之前的追击,此时在他看来,这天明端是一个修魔的好料子,阴宗的事情他一听便能分析出当时的情形,通过此事可以心狠手辣,胆大包天。
其在天佑城所在,身中死灵书诅咒,更是把所有追杀之人硬是生生的杀到闻名变色,谈之心惊的地步,由此可见此人做事果断,冷酷无情。
在他刚刚追出海域之时,此人居然敢留飞剑埋伏,更是让他难得流血,可见其胆色过人。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偏此人又会在战门外借势压易举达到观看战诀的目的,可见其心思慎密。
刚才马良出手之际,他区区一个寂灭天巅峰修士,居然隐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定意,没有半点失神之色,冷静对答,毫无一丝慌张,可见其意志坚定。
除了这些,幽冥魔君更是想到己耗时三年,这才擒住此人,期间种种,唯有用狡猾如狐来形容此人,才为恰当。
此人心狠手辣,胆大包天,做事果断,冷酷无情。偏又胆色过人,心思慎密,意志坚定,狡猾如狐……
即便是幽冥魔君,仔细分析之下,也不由怦然心动,盯着聂沧海,目光闪动,隐有一个念头浮于心底。
但这念头刚一出现。便立刻消散。他暗叹可惜。若非要进入那地方。倒也有可能收此人为入室弟子。不过现在嘛。这小子最终能否活命还是两说。
此时他神色蓦然一动。抬头盯着远处。聂沧海立刻察觉到一股异常的灵力波动。自天边徐徐传来。这波动极为绵长。但却充满磅礴之气。
只见一身穿葛布灰衫。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从远处飘然而来。此人面白如玉。双眼开阖间略有寒芒闪过。
他身子如风中柳絮。轻飘飘的自空中落下。一甩衣袖。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幽冥鬼。我那土行舟。可还好。”
此人修为。与之幽冥魔君一样。他都看不透。但从其语气上看。此人对幽冥魔君如平辈人交谈。其修为定然与之相差无几。
幽冥魔君轻哼一声。从储物袋内拿出土行舟。伸手一甩扔出。口中说道:“好用个屁!这破玩意你还当成宝贝了。白给老夫。老夫都不要。”
白衣文士接过。右手一晃。手中土行舟消失无影。他双眼一扫。落在聂沧海身上。平淡的说道:“怎么还有个寂灭天境界的小辈?”
幽冥魔君眼皮一翻。说道:“我自有用他之处。走吧。那地方也快要开启了。”说甩。葫芦立刻飞出。变大后他身子一跃踏在上面。
聂沧海看了白衣文士一眼。脚下轻点。落在其上。他一直暗自警惕。那白衣文士从出现后。神识一直若有如无的在他身上扫动。
就在这时。他耳边蓦然传来端木极的传音:“此人段天德越。是阴阳宗的下放使者。其人修为可怕。你不要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