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沧海看了她一眼,身子飘盘膝坐下。
紫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玉简,放在额头把之前从巨剑之上记下的条纹刻下后,她转身对血刀语气平淡的说道:“给我准备一间密室。”
血刀连忙称是。暗道看来当初自己看错眼了,那煞星与小娘子的关系,并非如自己猜测那般。
密室内,紫菱静静地坐在地上,眼前闪过这几年的一幕幕!
一出生,便只有娘的陪伴!
记得自己那一年十五岁,娘要外出,为了不使自己孤独无聊,便有了翠儿的出现!
那一年,自己十八岁,娘说,自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会永远不会回来了,不过临走之前,却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留给了自己,而且,让自己不要轻易走出那片石府,因为,哪儿是最安全的所在!
那一天,她遇见了聂沧海,尽管满身血雨,但是却是遮盖不住那股气息,让她心颤的气息!
救了,却是伴随着一路血杀的来到!
一条血路!
尤其是在聂沧海三穴合一之际,自己一个柔弱女子,面对那十个寂灭天境界的强大修者,正准备自断心脉之时,聂沧海突然出现,对方惊走逃命,这剧烈的转变,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身子险些摔倒,最终被他抱在怀里
“别动,我带你去杀人。”这句话一直在紫菱耳边回荡,想到这句话,紫菱心底泛起阵阵复杂之色,她俏脸微红,这一路上多次回想此话,有时颇为哭笑不得,但最后,随着紫菱一路斩杀,这话却如同千金,深深的压在她的心底。
“我带你去杀人……”紫菱自语,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深吸口气,轻笑道:“别人都是去看风花雪月,朝霞落日,而他,却是带我去杀人……”
但紧接着,她幽幽一叹,自语道:“这从始至终,他从未问我的名字,我也丝毫不知他叫什么,或许,在他眼中,我地名字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救过他……现在也许我没那个必要了,也许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会遗忘........“想到这里,她心底复杂之色更浓,渐渐转化为阵阵刺心之痛,一丝鲜血,从她嘴角流下,在她白皙无暇的俏脸上,这丝鲜血,看起来,令人触目惊心。
一个叫做凄美的词语,此时印在紫菱的容颜之上。
许久之后,她抿着下唇,从储物内拿出一片片玉简,一共是一万八千九百七十四条,正是那剑身全身上下所有的纹路数量。
当初南月门下弟子数量不足,并未站满全部剑纹。
这些剑纹,是她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耗费大量的心力,一一拓印而下,这半个月的心力损耗,让她的寿元,最起码少了五年……
只是这些,紫菱已经不在意了,她拿起一片片玉简,凝神其中,一一串联而起,不时地,还会在其内改变条纹,刻画一番。
她首先做的,是把这近两万块玉简,融合并列在一万块,以此类推……
三天后,紫菱面无血色,身体异常憔悴,仿佛风一吹,人就会摔倒般,扶着墙壁从密室内走出。
聂沧海手中拿着一物,在剑身之上静坐了三天,在紫菱出现后,他收起手中之物,身子一跃,落在她的身边,看着对方那更显憔悴地面孔,聂沧海眉头皱起,问道:“你这三天再做什么?把它喝下。”从储物袋内拿出一个玉瓶,其内装着整整三百多滴灵液,放在紫菱手中。
紫菱把玉瓶珍重的放在怀里,轻声道:“谢谢你,我没事的,咱们……走吧……”说着,她脸上忽然多了一丝红润,靠在了聂沧海肩头,再次轻声道:“走吧……送我走吧……”
聂沧海沉默许久,左手搂在紫菱腰上,身子立刻腾飞而起,晶光飞剑在前开道,二人瞬间,便消失在天际之外。
此时此刻,在天佑城内一座茶楼中,一个鼻若鹰钩,面带阴霜的老者,推门走了进来,此人身材高瘦,身穿青色葛布长袍,其袍底三寸之上,绣着七朵金色的梅花,花心处有一红点,看起来鲜艳异常。
这梅花,本是清雅之物,若是金色,就略有俗物之感,但梅花之中的那点鲜红,却立刻改变了梅花的整体感觉,便俗物为森然,变清雅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