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张把前后的事情都说明白了,几个人选也都拿给徐冬阳瞅了瞅。
俱是十六岁以上,死了没两年的男青年。老张还没说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只说有个亲戚的孩子恰好没了爹,想认个爹做一做身份好读书参军,略一打听,就有了这几家愿意的。
有的人选父母双全,兄弟姊妹俱在,有的人选就孤苦伶仃得多了。
徐冬阳对老于这个脑回路不予置评,但是还是给看了一眼人选,最后挑出其中一张来:“当然选这个啊,他参军了,牺牲,是烈士啊。就算以后有什么问题,烈士这一层保护,能把张诚嘉给撕了。”
老张说:“可是他家有个瘸腿的爷爷……不论如何也得意思意思给这个爷爷送个终,这不是,哎,负担嘛!”
“他既然是烈士,不是应该有抚恤金和每个月的补贴吗?这家的爷爷没有收到这两笔钱和物吗?”
“补贴是没有的,抚恤金倒是有一笔,但是都被他家亲戚混走了,他爷爷如今七十岁了,全靠自己种几亩地,还有五保户的那点照顾过活。再过两年,地里的活儿他也干不动了,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难过呢。”
徐冬阳算了算老于和于巧儿手里的钱,说:“舍小钱,办大事。如果手头宽裕,这些都不是问题。老于叔叔和巧儿的户头迁走了吗?”
“那倒是没有,那两年不是就说,咱们要建旅游区了嘛,他俩的户口就没让迁出去。咱们穷啊,穷地方迁到城里得多难,我们不提,河通市也不会主动提嘛!户头在,房子其实也还留着,就是还没翻新。”
“那就是有分红。拿着集体的分红,分一点给苦命人,我觉得也没什么。这个人比其他人合适,一没有父母兄弟姊妹,以后少了许多纷争——您想,万一那一家子和徐来宝家一样,咋办?就算现在是好的,将来的媳妇女婿和梅兰嫂娘家那几个似的,又咋办?巧儿这事儿,说不定会变成一辈子的把柄;二呢,身份好。巧儿以后名誉上不会太难看。而且……既然要用他家的身份挡灾,那么多少照顾些老人,也是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