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展卫东和展援朝都起得晚,但是徐冬阳和展老太爷还是早早就起床活动了。
顺利取到展家父母的遗骨,展老太爷的心情很不错。
他早上打了一套养生的长拳,他打完拳,徐冬阳也晨练回来了,就在柴火灶上做了顿首都风味的早饭,豆汁儿是不可能的,但是豆浆可以有。
再炸几个焦圈,拿几个鸡蛋切两片鸡胸脯肉用薄盐薄油香煎,再配上一碗清汤蔬菜和水果,营养又健康。
给展老太爷哄开心了,徐冬阳再把徐栋梁往这里一领,开聊洪山谷副食品厂和影视城的事情,徐冬阳还顺带提了一嘴他的制衣厂和北方的金鸣。
国内是磕磕绊绊刚起步,国外各个模式都很成熟了,徐冬阳很需要展老太爷在国外的操作经验。
展老太爷和吴妹子就像两个传统老农民一样,穿着土布衣服,撒着裤腿,溜溜达达的,边溜达边听徐栋梁和徐冬阳讲解具体的情况。
听明白了就那么一个小厂子,那么一个小地皮,还不够展老太爷平时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值钱。
徐冬阳的思路,展老太爷觉得可以,整合资源直接跳到综合性投资集团的阶段,对副食品厂和影视城分别控股,以后旅游业除了国营的那些,集体的私人的也都可以直接通过集团控股。
这个投资集团当然不可能是私营的,国家不允许,最多也就是集体性质。
徐栋梁在这个集团里有身份,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发展前途绝对比他继续待在体系里好。他选择新的路线,很正确。
徐栋梁年纪也不小了,学历却并不高,上无提挈,下无积淀,真继续苟在政治体系里很容易被时代淘汰。
恰好现在这个时间,有野心有见识的人在下海,搞私营企业搞个体户搞海外,没有野心没有眼光的人不敢动这个心思,徐栋梁真的提这个方案,还真就掐了个时机的尖儿。
到具体操作层面,展老太爷和就拆开了给他们讲,股权怎么分,结构怎么架,内部要有哪哪哪几个互相牵制监督的机构,规章制度怎么拟。
还有最关键的,首都那边对这种集体企业是什么态度和政策,又要怎样规避政策的风险。
徐冬阳又开始感觉自己在听天书了,他瞅着徐栋梁听得很认真,悄悄地跑路回家去了。
崽儿们还在睡,徐冬阳看了一圈,没打扰他们,不过他也坐不住,于是他又出门去了,马上要过年了,今年没有二老在家,就他和俩崽儿,过年可马虎不得,他要好好准备一下。
首先就是到处定一些食材和衣服,怎么说也得穿新衣过新年吧。
所以他背着手出去找老张要清单了,优先从公家富裕的食材里买,顺便和老朋友们打打招呼。
老张那里好说的,现在大家是富裕了些,倒也不敢可着劲儿乱花乱买,徐冬阳要肉要菜,要鸡要鸭,要布料要衣服鞋子,要头花,公家都有,即便这会儿没有,等调拨下来也有。
张本农家今年也买了许多年货,他们接张心怡和满父、李颖来过年,顺便捎带上于巧儿一家三口一起。
他们心疼女儿,也同情满家一家子,前两年手头紧,置办不起六个荤菜,还不如满家自己过年过得丰盛。
今年家里宽裕得多了,有底气接贵客了,张本农去就给河通发了电报,今天才得到回信说满父欣然答允,他们除夕当天会到洪山谷,张家今年的年夜饭都改到了中午——整个洪山谷哪有在十点之后吃年夜饭的,也算是破大例了。
老于一家其实已经搬走了,这一次也是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过年没意思,顺便就一起回一趟老家。
他回来顺便要把于恩洪的各个资料都改了,还得给他编造一个爹,假装成于巧儿后来改嫁生了个孩子。
做戏要做全套,老于头准备花钱买一个已经去世的男青年的身份,并且就让于恩洪认他当爹,以后生辰死祭清明年节,少不了烧香祭扫。
农村人很多比较迷信“不能没个后”,那些儿子死得早,没个一男半女的人家,父母又疼爱儿子的,说不得真的愿意。
这个人家是老张一家给打听的,本也没瞒着徐冬阳,甚至还要徐冬阳帮忙看看计划周详不周详,还要徐冬阳把守着张诚嘉的动向,以防他突发奇想南下杀个回马枪,发现于恩洪的身世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