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阳陈述完了,赵萌萌也顺着徐冬阳的话,加了一些补充。
底下的事他们得找到张红姐才能继续,徐冬阳没有时间套在这里,就告别他们离开了。
赵萌萌依依不舍送他到桥头,然后才陪着爸爸一起回招待所。
回招待所之前,赵睿生带着女儿先找大夫检查开药,确定女儿健健康康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
回了招待所,赵萌萌遇到的第一件事却是被她爹要求收拾行李一起搬走。
理由也很简单。
“张红姐不知去了哪,她回来肯定还要找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先换个地方住,也免着被她恶心。”
赵睿生恨恨地说道。现在他对张红姐恨入骨髓,不想见她,是觉得如若她突然出现,他当着女儿的面打人,会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赵睿生直接带着女儿搬走了,就在派出所旁边的公房里租了一个两居室的屋子住着。
天色已晚,公房通了电,能点起一盏小小的白炽灯,照亮斑驳的墙壁和糊墙的报纸。
长长的电线吊着灯泡摇摇晃晃,赵睿生就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和女儿交心。
“萌萌,下午,你和你的新朋友,没有说实话,到底什么情况?如果对警察叔叔撒了谎,一定要告诉爸爸啊。”
赵萌萌这才把真实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然后央求父亲说:“我,我不想被别人知道,爸……我怕。”
赵睿生这才知道原来事情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只差一点女儿就会被人得手!
徐冬阳没有说实话,含糊了时间,却原来是救了他闺女的名誉。
这让他对徐冬阳不由得好感倍增。
赵睿生非常后悔地摸着女儿的脑瓜,看着女儿脸上的指印和泪痕,懊恼地说:“宝,别怕别怕,爸爸当然会向着你了。都怪爸爸不好,爸爸认人不清,才害你差点遇到危险。爸爸以后再也不谈什么女朋友了,爸爸有宝宝就够了。”
赵睿生对张红姐哪有什么深情厚谊,还不就是到了年纪遇到个看着老实的各方面也还合适的姑娘,经人撮合,也就默认了。
哪想得到这不是老实姑娘,这是个食人花啊!
赵萌萌眼泪涟涟:“爸爸,我不是你的拖油瓶,我没给你添麻烦,对吧?”
“你怎么会是拖油瓶呢,你是爸爸的小棉袄哇!”
……
一天下来又惊又累的,赵萌萌很快就困得睁不开眼睛睡着了。
赵睿生确认女儿睡熟了之后,委托同来的同事照顾闺女,自己出门又去了派出所。
按照女儿的说法推测,张红姐应该不会逃,以老熊同志的办案能力,很快就会把她带回来。
张红姐肯定还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不就是收了一百块彩礼把个拖油瓶嫁出去了么,有什么问题?
所以她不会逃,不会躲,那当然就会被抓回来了。
他就在派出所等,一定会等到这个贱人!
至于拖油瓶什么的,显然不是赵萌萌能信口胡扯的东西,绝对有人在他的宝贝闺女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赵睿生一边等消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家里的亲戚关系。本来也没多亲近,不如索性断了算了。
这一切徐冬阳都不知道。
他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二叔爷和二姥姥很生气地削了他一通。
不过看着徐冬阳带回来的东西,二老又气不动了,实在是这娃惦记着他们,孝顺。
徐冬阳带的磨刀石就放在二叔爷家的井边,以后二叔爷的柴刀剪刀钝了不用再等磨剪刀的人上门磨刀。
带回来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是给二姥姥梳头洗脸用的。
粮食他自留了一半,剩下的都放在二姥姥家搭伙。
布也都给了二姥姥,还明确说里面他只要一半,剩下一半就当是麻烦二姥姥给他做东西的工。
旧衣服里他只留了两件男款的,剩下的三件有一件男式两件女式,都给了两老。
衣服虽然旧,但是齐整干净。尤其是一件女式的开襟外套,样式不时新,但是料子非常好,还夹棉,拾掇拾掇能穿几年。
二姥姥这几天已经把徐冬阳当自家崽看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收好衣服和布,转身就给他端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