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阳选择吃饭的地方又又又远离人群,差不多要到镇上的郊区。
南楚省山区真的地无三里平,人类的生活区都在狭窄零星的山谷平原地带集中。
也就造成了一红桥公社的现状,各个队之间有隔得近的,也有隔得老远靠一条山间小道相连。
公社赶集的地方和一红桥西大队之间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大路相连,要绕出去老远从一座水泥桥上过河才能到一红桥西的生产队。
说是大路,也不尽然,堪堪两车道,甚至没有铺柏油,只是普通的黄土路,比大多数乡间小道更宽、更平整、更结实,土层被夯实了,非常坚固牢靠。
多年下来有雨水、山洪、落石、负重车一遍遍捶打路面,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坑洼。
道路两侧也被野草侵蚀,染上了鲜亮的绿色和花色。
但是总的来说这是一条宽敞且好走的路。
道路就是在桥头分叉,一条岔路过桥,去往一红桥西,这一岔,路就窄了,从能让两辆车对面错开的路变成了只能单车行驶的小路。
另一条是主路,是通往下一个公社的,再往前开几十公里就是隔壁县。
通往一红桥西的这座石桥,在本地人口中就叫“西桥”。
西桥两头有延伸到河道里的石阶,方便人们去河里汲水、记录水文信息等等。石阶螺旋而下,稍微往下一点,就看不着人了。
徐冬阳就在石阶下,确认四面无人,悄悄进空间放了行李,然后摸了一个压缩饼干果腹。
他甚至舍不得拿二姥姥做的菜出来下饭,问就是末世腥里臊气的粮食不配现在的好东西衬它。
闭着眼睛吃完果腹的东西,徐冬阳坐在石阶上休息,顺便思考今天接下来的时间去哪。
不容易有借口出来一趟,他有点想再在公社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门道,或者至少在这附近打个野……
这附近的环境和洪山谷相似又不完全相同,必然有些不同的物产。
正四下观察间,徐冬阳突然发现他前面不远的灌木丛上勾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是他交换给那个城里姑娘的竹编筐。
徐冬阳的视线水平过去的位置就在河边,他俯视看到的地方位置就更低了,算垂直距离离河面可能只有两三米。
这条河就是丰河的下游,水面渐渐开阔了些许,两岸都是高高的山崖,当年在这里架桥是费了极大的功夫,石桥建成的时候连县里的干部都来参加了合龙仪式。
从地面的路,到河面,落差大约有七八层楼那么高。
对面离石阶太远了,所以小筐只能是从上面的地面道路扔下来的。
可能是对方又不喜欢,又嫌麻烦了,所以就丢了?
徐冬阳有一点纳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不过他有点想把那个筐取回来,再怎么也是二叔爷认真编出来的,就算是自己用也合算,白丢在这里算什么呢?
盘算着过去的路线,徐冬阳发现问题所在了。
在那个小筐附近还有些零碎的小东西,都是那个姑娘自带或者在集市上买的。
有漂亮的粉红色花花手绢,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工艺,反正说不出的好看。这么鲜艳漂亮的手绢,徐冬阳只在那姑娘手上看到过,并且显然姑娘自己也很珍惜手绢,一直小心攥着的。
手绢挂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恰好那附近有一丛粉色的花,衬着手绢就不是很显眼,徐冬阳也是仔细看了才发现的。
有了这个发现再往前去看,徐冬阳又在一棵紫荆花树底下看到了一支摔断的笔。
徐冬阳从石阶上起来,没有急着下去捡东西,而是攀着石阶迅速爬上路面,往主路的方向跑去。
果然前面行了没多远,他就在路边靠河一侧发现了一些草木折断的痕迹,以及一小块被荆棘的刺勾下来的布料,是的确良。
和现在的黑褐绛灰蓝色的土布不一样,的确良顺滑轻薄,印着鲜艳的颜色,非常打眼。
徐冬阳往外探了一下,还看到远处的河边躺着一个翻开的本子。
不用再多想了,妥妥的出事了。
唯一的幸运是这里没有发现急停的车辙印,却留下了很多脚印。
没有车辙印,至少没有汽车等速度特别快的交通工具。有脚印,能顺着追查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