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奕的注视下,林纾齐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他懂南宫奕的意思,正因为懂,才会觉得恐惧了起来。
他知道南宫奕说得出来就会真的做得到,若是到时候真让他把水洲别馆给翻一遍,那府中多少秘密都要被窥探个精光。
心中算清楚得失,林纾齐脸色难看,视线飞快的扫了一眼边上的林安。
林安此时还在失望玉珠这般容易就被放弃,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看到林纾齐暗示,沉默了片刻悄悄摸了出去。
南宫奕和木樱见此,并未出声阻止。
那妇人已经没有希望了,便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不多时,忽然见柴房之中有个侍卫惊呼的声音:“这里还有一个!”
说罢,一个孩童被人从里面扛了出来。
那孩童衣衫褴褛,此时奄奄一息的看着十分虚弱,但好在还能动,胸口处也没有被剥得鲜血淋漓。
那妇人几乎是一看到孩子便猛地扑了过去:“我的孩子!”
她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正是她昨天丢失的孩子!
失而复得,妇人死死的将孩子抱在怀中搂住,心中满是庆幸。
幸好!幸好她的孩子还是活着的!
可木樱却看到了那孩子通红得不正常的脸,当下蹲下伸手探向孩子的脸颊。
妇人见此,忙松开了一些,紧张的看着木樱:“贵人,我孩子可是生病了?”
其实她不需要再问的,光是看孩子的状态便能知道多半是生病了,只是方才她太过激动便疏忽了而已。
木樱伸出藤蔓探了一下孩子的脉,见他确实是发烧了,而且似乎很久没有吃过东西,整个人虚弱得很,当下伸手让闫荆将它抱起来。
“与我们一同回府吧。”木樱见妇人紧张的盯着闫荆手中的孩子,耐心解释道:“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府上有医师,可让医师诊疗试试看。”
视线落在妇人的身上,木樱顿了顿,没有隐藏:“孩子现在是救出来了,但是你们母子二人无依无靠并不安全,不若与我们回去,待治好病后再离开便是。”
林纾齐此时是迫于压力将孩子放出来了,毕竟还有龙悦在这,他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息事宁人。
但是一旦他们都离开,林纾齐当初怎么抢的这么孩子,他之后就有本事再抢回来。
木樱当着林纾齐的面说,并未给他留任何的面子。
那妇人听罢下意识的看向林纾齐,没有错过他盯着自己孩子的那恶毒的眼神,当下吓了一跳,忙死死的护着自己的孩子。
当下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点头了:“小人同贵人回去,求贵人救我孩子一命!”
说罢就又要下跪。
闫荆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摇摇头道:“快别耽误时间在这等虚礼之上了,回去吧。”
虽然他已经以修为护住了这孩子的心脉,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拖得久了对这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是是!”
那妇人不敢再跪了,眼巴巴的看着闫荆一同朝外面走去。
木樱和南宫奕见此也略略朝龙悦行了个礼告辞。
成功将玉珠押回皇宫,龙悦此时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待在这边,冷冷的看了一眼林纾齐扭头便走。
之前父皇还说觉得水洲侯不对劲却苦于找不到证据,此时他有把柄被自己捏住了,父皇又何必再去愁没有理由动他?
经过这事,龙悦对林纾齐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了,甚至因为之前曾觉得他一表人才而此时越发的恶心他。
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开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连那些孩童的尸体都被龙悦喊人搬走了,整个院子里面就只余脏乱与腥臭。
那尸体的臭味传了出来,臭气熏天,惹得附近的住户都开始抱怨起来。
南宫嫣见林纾齐此时脸色漆黑,不由上前两步轻轻牵住了他的手:“齐郎,不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视线落在南宫嫣那越发娇嫩的脸上,林纾齐僵硬着的脸有了一丝柔和:“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或许还想不出脱身的办法。”
若不是南宫嫣来得及时将这顶帽子栽在了玉珠的身上,恐怕他也只能任由洲皇发落。
届时,自己的那些个理想抱负都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