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吧!”木宇忍不住破口大骂:“谁他娘的管你要不要,啊樱是我妹!”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花查忍不住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村长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转向阿达,看着这个当年和他十分要好的伙伴:“阿达,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这事不对!阿达,不可以!”
“不可以?”阿达呵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笑还是哭:“有什么不可以呢?我们村的人,都没有根了呀,花查,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
他曾经也有所谓的正义和廉耻之心,可当时间日复一日的过去,自己却年年月月都是一样毫无变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岁月变迁,只余下虚无之感时,有些事情就已经回不去了。
他和所有村民都想留下后代,进入正常的轮回,然后湮灭在这个世间。
这么多年,每天呆在同样的地方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更让人绝望的是可以预见将来一直到时间的尽头时他们还是这样,这种痛苦他们再也不想体会。
“我们已经找到办法了,狼雾森林需要守林人,只要有后代出生,我们的灵魂就不会被困在这里。”
这个村子中的阵法,正是需要达到这样的平衡才会放过他们的灵魂,否则的话,他们将永永远远的被禁锢在这里,不死不灭,行尸走肉,活得和怪物一样。
所以无论如何,木樱兄妹三人都要留在村子里面,哪怕罔顾人伦也在所不惜。
看着村民们疯狂的眼神,木刑沉下了脸:“你们好像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
他后悔带小妹来了。
这样恶心的事情,不应该让小妹听见的。
木樱确实也恶心透了:“虽然毒药是花查长老制出来的,但是药物无好坏,他的本意是为了除怪物,却不是特特制出来害你们的。害你们的另有他人,你们何必迁怒?”
“而且,你们很可怜没错,若是又办法我们当然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木樱有些被气到了,一想到这些村民的意图她就气得发抖。
这些人不死不灭的被禁锢在这个地方固然可怜,被花爻毒害更是可怜,可又如何能将自己的痛苦再加在别人的身上?
难道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就要将其他人的伞都撕烂吗?
若被他们得逞,那自己将沦为一个生育机器,沦为一个用来实验和造子的禁脔。
只是想到这一点,木樱就气得眼睛都通红起来。
这个地方,实在是让人太恶心了。
花查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丧心病狂到此,他以为他们怀恨在心,最多就是想要木樱三兄妹的性命来报复啊烟罢了。
却不想......
“花爻已经死了,被啊烟亲手杀死的!”花查颤抖着,一字一句道:“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啊烟也是!她当初并不是自愿和花爻走的,而是被花爻控制带走。”
“你们难道不知道离开这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是花爻牺牲了啊烟的寿命为代价走出去的,在出去后很久啊烟才知道你们都已经死了,她也是无辜的!”
花查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自己还能当着村民们的面解释当年的事情,此时颤抖着手按住自己脖子上的伤想让自己再多撑一点:“知道你们死了,啊烟也不想活了,她趁花爻不备下了毒酒与花爻同归于尽,花爻死了,她被我救了下来。”
“她活着的时候也一直在想办法回来,只是永远都回不来了,最终年纪轻轻便抑郁而终,她一直活在愧疚之中,说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
“她也是被欺骗的,也都走了。阿达,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她的后辈。”花查觉得自己满身疲惫,怕是已经活不久了,也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我也不会让你们这样对待啊烟的后代的!”
“你能杀死我们一次,却不能杀我们千千万万次!”阿达见他坚决的模样也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道:“既然来了,你们就一个都别想走!”
“看住他们!绝不放走任何一个人!”村长见几人执迷不悟,不由拐杖一挥,退后一步让村民们上前做出攻击的姿势。
“我来拦住他们,你们走!”花查见此眼睛微眯,一只巨大罂栗花影子在他的身后缓缓现行,迎风招摇着枝叶,妖娆而透着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