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樱视线落在那些村民身上,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复杂之情。
她现在或许有些理解为何他们如此规律的生活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完全是因为无聊吧?
怪不得村里的那些小孩子都直呼祖母的名字,或许很久很久之前,这个村子就已经是这种不死不灭的状态了。
“哥,我怎么觉得不死不灭,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诅咒?”木樱想到昨天晚上阿达的异样,心情更加复杂。
木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们白天是人,晚上好似疯了的怪物,从这个角度看,确实更像是一种诅咒。
“这个村子反正哪哪儿都透着不对劲,我们赶紧离开吧。”木宇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一刻也不想继续呆着了:“在这个村子里,白天要干活,晚上还要被吵得睡不着,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主要是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用修为封住了自己的听力,可那声音就是能破开封印,直达脑袋里,根本屏蔽不掉。
一天两天倒还好,他们已经忍了十几天了,要不是因为修为还在能够施展提神术,恐怕他在连续三天不能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当场死亡。
说到这个,木樱不由问道:“昨夜你们也听到阿达在门外拍门了?”
“是,都是他,不过每个人听到的内容并不相同。”木宇点了点头,没好气道:“昨夜我见到的阿达就一直在哭,说他好想死,求我开门杀了他。”
说罢,看向了一边的木刑。
木刑也头疼的按了按额角:“开始是阿达来拍门的,但是后面又听到小妹的声音,喊我开门说给我送了宵夜。”
“那门外的是到底真人还是幻术?”木樱至今还觉得十分神奇。
木刑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们也不确定,这村子太邪门了。”
“人也很邪门就是了。”木宇不是很喜欢这里,哪怕这里是外祖母的祖籍地也一样不喜欢。
“快跟上,他们要走远了。”
几人光顾着说话,一抬眼就看到村民们牵着花查长老走远了,忙赶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了莫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谷底,然后在一处莫约有五丈高的巨大山门前停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村长上前几步,拿出自己的拐杖摸了摸,然后将拐杖上的头部按在了大门前凹陷的图案之上。
一旁的阿达也熟门熟路的割破了手指,将血洒在了山门前的凹槽之中。
木樱远远的盯着村长的拐杖,总觉得这个图案在哪里见过。
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山门吸了阿达的血,竟缓缓的朝两边打开了。
风呼啦啦的从山门内往外吹,一瞬间枯叶腾飞,天地为之变色,草木皆发出声响,颇有种万物朝拜之感。
“唉——”
盯着山门看着的木樱,恍惚中好似听到了谁的一声叹息,女人的声音,饱含着无奈与妥协。
她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向身旁,这里除了她便是两个哥哥,没有其他的人,更没有别的女人。
这声叹息,又从何而来?
“怎么了?”木刑见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心道。
木樱仔细去听,却根本没有什么别的异响了,不由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下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进去了。”木宇有些兴奋的推了推木刑,一行人准备跟进去。
可才走两步,木刑便手疾眼快的将两人给拖回了石头后面。
那边,婆婆和小七正从旁边掩盖着的巨大灌木丛中走出,不紧不慢的跟在村民的后面进去。
只不过进去之前,婆婆偏头朝木刑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有所察觉。
“她发现我们了。”木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已经暴露了。
“但是她没有拆穿我们。”木宇胆子还是大的:“反正进去以后他们的妖术也用不出来,指不定谁打谁呢!”
当初被这两只妖掳回来的仇,他可是记了很久了。
木樱听到这话眼睛微亮:“真的?”
其实,她也很记仇的。
木宇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