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上这张脸的时候,木磊差点没吓死。
他第一反应也不是有人偷看他洗澡,而是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浮现的只有一个念头:刺客!
当下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拍掌打了过去。
那年轻男子看到是他似乎也吓了一跳,狐狸眼瞪得极大,硬生生的被他拍了一掌直退了两步。
感觉到木磊还要再打来的攻势,他吓得甩出一鞭人也三两步绕到了屏风后面。
看他要逃,木磊急忙从木桶出来,他速度很快,可人到了屏风后面时只来得看到一小撮水雾还飘散在地上未散去,那年轻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几个来回下来,木磊完全没有摸清楚人家的斤两,人也没抓到,反而一时不察被那刺过来的鞭勾了一下,手臂处见了血。
气得木磊顿时忍不住了,怒吼着喊人进来搜房!
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别说人了,就是一根多余的毛都找不到。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一毛头小子偷看洗澡的木磊气得够呛,一张脸胡子拉擦的漆黑无比!
听木磊说完全程,木樱不由挑了挑眉:“听起来这人似乎也不是专门来偷看爹洗澡的。”
“我也觉没那么简单,爹你不是还说他看到你也十分意外吗?你再仔细回忆看看你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要干嘛?”木景神色反而严肃:“可有检查清楚,丢什么东西了吗?”
他怎么想也不觉得那人就是偷看老爹洗澡那般简单,毕竟他木磊那身材,也没什么好看的不是?
而且老爹住的地方是主帐,帐中有不少重要的东西,比如帅符,还有重要的舆图等等。
没有错过木景那看不起他身材的眼神,木磊更气了,恼怒道:“根本就没有丢东西!”
若不是什么都没有丢,他又何至于觉得那人就是故意来偷看他洗澡的?
总不会,是走错了吧?
想到这点可能,木磊脸色更难看了,这兵营之中,只有他女儿一个女孩子,若那人真是走错了,那真正要偷看洗澡的人是......
只是想想,木磊更气了,相对于他家樱果儿被人偷看洗澡,他还宁愿是他自己被偷看。
这么想着,木磊倒是回忆起来些什么,激动抚掌:“我记起来了!”
可激动过后,又是越发难看的神色,看这木樱欲言又止。
“不会那人真走错了吧?”木樱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不好,手指着自己道:“不会是想偷看我洗澡吧?”
这么一说,木景也紧张了起来,面色难看。
木磊点了点头,十分肯定:“我记起来了,我回头时,那人好像在闻我的新衣服。”
当时他猛地回头吓了一跳,那人看到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那手还保持着想抓他新衣服的姿势。
木景一看木磊的表情就知道糟糕:“是樱果儿送你的那件新衣服?”
“没错。”木磊转身将床边叠好的衣服拿了过来,低头轻嗅,果然,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温香味道。
这衣服一直收在木樱的箱笼里头,和木樱的衣服一同放着,难免沾染了木樱惯用的熏香味。
脑中一遍遍的回忆着那年轻男人看到他时惊讶且慌张意外的神色,木磊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那登徒子,根本就是循着香味而来,其真正的意图,是冲着木樱去的!
木樱被他凝重的神色吓了一跳,伸手接过那衣服闻了闻,欲哭无泪:“那人难道是狗吗?还能闻着我的味道来了?可我没记得我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个人啊!”
枯黄的头发,狐狸眼形,还和小哥一般高的年轻男人。
仔细想了想,木樱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无奈的摊摊手:“真不认识这人。”
“也不一定是认识的。”木景皱眉,眼中隐隐有些担忧:“或许是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已经被人盯上了也说不准,只是可惜的是,这人没抓到。”
这人的目的若是小妹,那被他逃走还真是糟糕了。
这就相当于将一个对小妹不怀好意的人给放走了,简直是埋下隐患。
木磊也想到这点了,皱着眉头懊悔不已:“我若早知道他是为樱果儿来,定是要将他扭住捆起来!可惜啊!”
可惜他当时顾忌着身上未着片缕,动作自带了三分拘谨扭捏不堪,生生让那小子轻而易举的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