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清脆的鼓槌落在鼓面上发出了一声脆响,震动的嗡嗡声响彻在厢房之中,于黑夜中颇有些鬼泣之感。
这声音,像是响在南宫嫣的心上一般,让她浑身一颤,死死的瞪大着眼睛盯着站着的那人。
那人申请高大,浑身隐在阴影之中,面部朦胧看不清楚,但是那浑身上下如修罗般的气息却让南宫嫣觉得莫名熟悉,一股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也在瞬间涌出。
正在这时,站在鼓后面的人动了。
他蓦然上前一步,身形从阴影之中出来,露出了一张俊美却犹如暗夜鬼魅的脸。
“舅......舅舅!”
南宫嫣几欲昏迷,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巨大的惊骇笼罩住他的心头,让她几欲昏厥。
早在看到那人皮鼓的时候,她便隐隐觉得这熟悉的手段像是她那个丧心病狂的舅舅弄出来的。
毕竟,她惹了木樱——南宫奕的女人。
但是打心底里,她还是不愿意去承认报应有这么快,下意识的想着南宫奕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的,也许是忘记她了不会搭理她才对。
而且,就算真要追究她惹了木樱,他大可以像上次一样派人弄来些可怕的东西警告警告她。
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南宫奕对她的警告向来以恐吓为主,她有些侥幸心理。
却不想,他竟然亲自来了!
若是可以晕过去,南宫嫣还希望此时晕过去一了百了。
可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奕一步步的朝床边走来,每一步所带来的压迫感都是窒息的,犹如凌迟人的刀一般,每一下,都带着骇人的凉意。
南宫嫣此刻是真的慌了,浑身颤抖着紧揪着被子,声音也呜呜的带上了哭腔:“舅......舅舅,我知错了,她们抢了我东西,我气不过......我知错了,我马上让人回来......”
“抢?”
南宫奕嘴角微勾,站定在床边一米的位置,凤眸轻挑,眼神凉凉的落在她的身上:“你近来,让我很不高兴。”
敢当着他小舅子的面如此这般欺负他的女人,这让他,很没有面子。
他小舅子心眼又小,到时候他去提亲,若小舅子以为他护不住樱果儿而百般为难,他岂不是很头疼?
看着南宫奕不断打量着自己的眼神,南宫嫣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随时随地任人宰割。
那种脖子阴凉的感觉又在此刻冒了出来,吓得她整个人快哭了,脑子在这一刻也活跃了起来:“不是抢,是她的,我送给她了呜呜呜......”
说到最后,已经忍不住小声的哭了出来,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别杀我......别把我制成人皮鼓呜呜呜......你就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呜呜呜......”南宫嫣已经怕到了顶点,哭哭啼啼的求饶,口不择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前明明看他一眼都被吓得不行,近来却和着了魔似的,明明知道木樱是他的女人还是不断的想试探他的底线。
就像是......忽然长了反骨,有了自己的抗争意识,忽然觉得自己值得拥有很多很多东西,想要为自己去争取更多。
只是有时候,那骨子里害怕的东西却是依旧存在的,就像是此时的南宫奕。
这段时间被自己丢开的那些恐惧,又如跗骨之虫般,无法根除。
南宫奕看她一下就被吓哭了,一如小时候每次见到他,每每他不过只是看了她一眼,她便能哇哇大哭一整天。
对这个侄女,他是无甚感情的,只是她此时哇哇大哭的求饶说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忽觉好笑,嘴角也勾了起来。
他从未将她当做亲人,这一家子算计了他母亲的人,他厌恶透了,当年没有杀她,不过就是因为她并未参与算计一事罢了。
只是不知道,她竟然会将他当成唯一的亲人?
南宫奕只是好笑的勾了勾唇,却不知这一笑在南宫嫣的眼中看起来有多么的惊悚,整个人都汗毛直立了起来。
从前听说的那些流言,包括什么南宫奕一笑,血流成河,南宫奕挑眉,尸堆如山之类的,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该不会就这般交代在这里了吧?
南宫嫣此时简直是悔死了,她这段时日总是冲动易怒,千不该万不该让人去追杀木樱的。
还是,明明是木樱带人先抢她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