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花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僵硬的观察着周围,感知着周围的异动,木樱甚至打开了神识。
可神识所过之处,丝毫没有任何异样。
这一方小天地静悄悄的,木樱还能看到不远的树杈上有鸟儿休憩,四下幽静又透着祥和安宁的气息。
动物对危险的气息最是敏感,连鸟儿都自得的打盹着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说明这里暂时还没有危险。
可是,那抽气声到底是谁发出来了?
难不成是鬼不成?
木樱和绿萝对视了一眼,明明泡在温暖的温泉水中,可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三人一花赶紧快速的上岸披上干净的衣服,边四下警惕着边拉着箩筐就跑,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条洁白的衣物被荆棘勾到冲箩筐之中滑落。
因太过于诡异,十三都疑神疑鬼的不时回头看,生怕背后突然冒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两人一花一直跑出了很远,始终也没有察觉到危险和异样,这才皱着眉奇奇怪怪的下山回营地,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地方,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回到营帐休息,那声抽气声就像是两人出现的幻听般,如石子入了水后只激起了阵阵涟漪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人注意到,原来温泉的地方,那一圈圈长得着急又潦草的荆棘在两人下了山后突然抽/动了起来,微风拂过,一个身穿着玄衣的青年男子凭空出现在了温泉边。
男人一头长发呈现出亚麻的颜色,身材精瘦挺拔,皮肤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纯白,面部五较好,狭长的狐狸眼,高挺而小巧的鼻子,唇红如血,在夜色之中妖冶如林中精怪般。
远远看着木樱和绿萝离开的身影,男人歪着脑袋,以手轻轻拍打抚着胸口,声音清越和透着些许庆幸:“差一点点被发现......真是......吓死我了......”
男人似憋了很久的气般,终于能缓缓的舒展出一口气,妖孽般的脸上满是逃过一劫的小确幸。
风轻轻吹过,地上一条白色的东西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男子弯腰手指夹起那白色的东西,歪了外脑袋,脑海中隐隐路过方才看到的两人身上穿着的小小的一件遮挡在身前的衣物样式。
男人鼻翼动了动,忍不住抬起手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香甜味从那贴身的小衣上散发而出,钻入鼻尖。
“这女子,好香。”男人又使劲的嗅了嗅,极其喜欢这个味道,嘴角也**开了一丝笑意。
许是心情很好,男人坐在温泉便,赤脚垂下温泉之中泡足,抖开了手中的小衣看了看。
纯白色的小衣乃是天蚕丝制而成,入手柔软,最中间的位置绣了一个小小的黄色月牙儿装饰外便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
仔细翻看,小衣的右下角位置还用金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樱”字。
男子认得这字,不由嘴唇轻启,慢慢的咀嚼着这个字,半晌忽眉眼上扬笑了开来,一双狐狸眼睛透着奕奕光彩,媚色无边。
视线落在那雾气氤氲的温泉池水之上,男人怔怔发了会呆,半晌才抬头看向那不远处依旧闭着眼睛休憩的鸟儿:“我要离开这里了。”
说罢,手抬起对着那鸟儿虚空一抓,那休憩的鸟儿落下,在瞬间被他稳稳的抓在了手掌之中,仔细看去,那鸟儿在他掌心中浑身剧烈的抖动着,嘴巴被荆棘从下往上穿透,翅膀也被荆棘穿过强行贴在身上,连那眼皮处都被荆棘刺封住了眼皮呈现出闭眼休憩的假象!
若是此刻木樱在,便会认得出来这正是方才让她以为没有感知到危险的鸟儿!
而这鸟儿并不是感知不到危险所以闭眼休憩,而是它被荆棘控制着,根本就作不出任何的反应!
男人伸手将鸟儿身上的荆棘刺一条条的拔出来丢在地上,视线落在鲜血淋漓的鸟儿身上,不喜它脏,便捏着它的双腿在水中涮了一下:“帮你先洗个澡。”
可怜那鸟儿受伤不轻,被这么过了两遍水差点没死过去。
好在男人很快便将它从水中捞了出来,看了看它,手指在它受伤的眼皮上轻点,半晌过后,鸟儿眼皮上被刺穿透的血洞已经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