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花査这般说,木景脸色瞬间苍白。
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头晕目眩之感,木景沉声问道:“烦请花老如实告知。”
无论如何,总要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再去找解毒的办法。
“那魔蛊剧毒,她被触角自腹部刺穿,毒素潜藏在体内不断攻击她完好的器官,她修为压不住便只能时时忍受毒发时的腹痛。”
花査皱了皱眉:“若我所料的没错,她应该已经毒发过三次了。”
“三次?”
绿萝眼泪瞬间留下来了,想起小姐吃饭的时候皱起来的眉头,道:“小姐进来似乎有不舒服的时候,但是问她却说无碍,我以为......我真该死!”
她身为小姐的贴身婢女,居然不知道小姐毒发过!还是三次!
花査见此了然道:“触角毒发时状态千奇百怪,或痒或疼,一时难以察觉也是自然。”
“只是她本就身有余毒,再由着那魔蛊内丹催发,毒素已经盘踞在她的腹部再无法根除,我虽已经喂了她能解百毒的解药,可余毒已经扎根成为她体内的一部分,未来如何尚不知晓,但这丫头,多半未来与子无缘了。”
所以他才觉得可惜呀!
年纪轻轻的女娃,孕育孩子的腹部却演变成了个毒窝一般,无法再如正常女人般生儿育女了。
与子无缘......
木景倒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紧闭着眼睛昏睡的木樱身上,一颗心疼得揪了起来:“可有其他法子挽救?哪怕倾尽木洲之力也无妨!”
他虽不同意小妹和南宫奕在一起,但是小妹这段时日少女怀春的模样他不是没有见到过,正因为见到了,才愈加心疼。
她现下可是有喜欢的人呀,该对未来的生活有多憧憬?
若是小妹一觉醒来得知自己无法生育孩子,又该如何难过?
只是想想这些,木景便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再不敢往下想,只能寄希望于花老。
绿萝见此忙跪在花老面前,控制不住整个人哭成了泪人,声音沙哑又异常坚决:“我听说花长老曾换血救人,花长老可拿我的血换给小姐,全换了也行,我不需要嫁人生子,能救小姐便好!”
说着,还将自己的手臂撩起来递过去给花査看。
花査见此有些唏嘘,木樱这丫头虽然倒霉了些,但是她哥哥和丫头倒是真心疼她的。
只不过,魔蛊的毒素本就厉害,因着那内丹,毒素像又变异了。
不对!这不是变异!
花査忽然脸色大变,手中凝起绿光覆在她的腹部之中。
绿萝和木景见此,一颗心也瞬间提了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他掌心的绿光在进入木樱的腹部之时,突然变成了一股浓郁的黑色——竟是将所有的生机都给吞噬殆尽,不留任何余地。
“小姐居然中了绝生草的毒!”
绿萝太清楚这样的反应了,霎时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熟悉毒,一看便知,这是一种传说中能断绝一切生机的毒——绝生草。
“不可能呀!这种草早已绝迹,小姐为何会身中此毒?”绿萝摇头,满是不敢置信。
花査也倒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我说那魔蛊的毒素为何竟能变异得如此厉害,却原来,是她中了绝生草的毒,毒素两厢混合之下,便发生了异变。”
魔蛊的毒便已经难解,再来个已经绝迹的绝生草毒,这丫头,真是够命大才能保得住这条命!
可惜呀,虽然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却无法根治,无能为力。
“这绝生草老夫也只在书上见过,传说世间唯有双头赤链蛇的蛇胆能解此毒,可这绝生草和双头赤链蛇,恕老夫无能,从未见过。”
花査收了查探的术法,拍了拍哭得稀里哗啦的绿萝肩膀,看向木景摇头道:“万幸的是除了不能生育,她体内的毒素倒也无碍了,也所幸对她身体无其他影响,将来仔细将养倒也不损性命。”
“还有。”顿了顿,花査还是说道:“这孩子心思过重,思虑甚多,心神不宁导致气血不足,你们多看着她点,别如她母亲那般,年纪轻轻便思虑过重而死。”
眼前浮现出一道温柔而透着雍容华贵的美丽面庞,花査叹息了一声,再度看了一眼躺着的木樱,转身走了出去,背影莫名有些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