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幽灵”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难以和那嗓音相配的童颜,她从衣兜里取出一副水晶眼镜戴到鼻子上,可小鼻子却撑不住厚重的镜片,不得不一回回用手扶住镜框。这时贝斯特才发现,这所谓的幽灵身材竟如此娇小,那一脸因戴不上眼镜而气急败坏的表情令她也有些忍俊不禁,回想起先前听到的阴暗言论,她只想扼腕长叹,痛斥腐败的王室将这样一名小女孩迫害成如此地步。
“爪巴!!”失去耐心的小幽灵把眼镜摔到地上,整理了下心情,收拾好自己气鼓鼓的小脸,方才重新看回来开腔,“咳咳,失礼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裁判长诺福克·安泊尔,负责您与其他骑士大人们的审讯,或是拷问。”
“贵安,安泊尔小姐,您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呢?”
“嘛嘛~不要那么着急卡尔阁下,反正都被晾了几天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不是吗?”安泊尔神色悠哉,围着床踱步慢言,“怎么样,一个人独享这——么大的地堡,感觉不错吧?”
“唔...勉勉强强吧,我也没想过一座监狱也能有这么豪华的配置,就是潮了点,身子还有种叮咬感,您也明白,上个厕所都有人把关确实不太好受。”见对方不着急进入正题,贝斯特耸耸肩,从容不迫地开始评价起来。
“...这还真...是招待不周了呢,”原本打算通过吊人胃口来套出点什么,却没想到对方这么从容,好像真在享受似的,安泊尔自己反倒吃了个闷亏,嘴角微微抽搐道,“不过就您在塞浦路斯那光辉的战绩,我们做点防备也无可厚非吧?”
“倒是要感谢您没做什么抵抗,本来我们还在担心那点人手够不够,连沙威先生都做好牺牲的准备了,您的顺从着实让我们宽心不少。”
“若我想走,他们倒拦不住。”贝斯特坦然相告,平淡的语气透出无形的威压,令安泊尔不寒而栗,向后连退数步,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暴起逃狱似的。
“哈...哈哈,卡尔阁下可真爱开玩笑,哈哈哈...”
“......”
“啧!明明就是个阶下囚,态度还这么嚣张,真让人来气!”安泊尔终究是没沉住气,在这场文斗中败下阵来“闲话就说到这里,接下来还得请您跟我走一趟了。”
血迹斑驳的拷问室中,原先散发着不祥腥气的刑具被尽数移去,独留一张刑架摆在中央,贝斯特身无寸缕地捆在上面,以防万一还用铁环加固了一番。身体如此暴露在外,女骑士平静的脸颊也不由得羞出一道绯红,裸露的肌肤被身前的女子用不加掩饰的下流目光扫过一遍又一遍,贝斯特感觉像是被蚂蚁爬掻一般,开始不自在地扭动。
“我知道你的身份,‘女仆长’大人,可这并不妨碍我的审讯,”安泊尔手指抵在贝斯特的肚脐上转圈,品味着指尖传来的颤动,“正如您对教皇的忠诚一样,我作为皇室的鹰犬,自然也有我的坚持,即便这会为世人所唾弃也无所谓。”
“在您体验地堡生活的这几天,我可是忙得不亦乐乎,相信我,”说着,安泊尔凑到贝斯特脸旁,一对漆黑的眸子阴狠地盯住她的嘴唇,似乎在思索用什么方法才能撬开它,“您很快就会和您那些同伙一样,乖乖招供了!”
听到伙伴的消息,贝斯特眼中一亮,急忙抬头问道:“你...他们怎么样了?”
“好得很,比起这些,”安泊尔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我们还是来聊聊你的事吧,虽然我知道您的很多秘密,但我可能还想知道的多一些,比如,你们这些异端是怎么抛弃信仰的;又或者是,你们为何意图谋反;以及...”
“你们这些年积累的财产都放在哪儿了?”
“哼!原来是打得这个算盘,”听到最后一句,贝斯特不禁冷哼一声,“陛下也不至于穷到打家劫舍这个地步吧?”
“我无从过问,也无需过问。您回答,我汇报,仅此而已。”安泊尔转身说道,语气与那漆黑的长袍一般飘忽不定,不知心中在思索什么。
“且不论前面那些无稽之谈,资产一事或许你问团长他们还可能有所答复,而我本安于贫困,更何况我寻获的珍宝本身就已是王室财产,何来积累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