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
“女人？”
图灵5467是一个人工智能，在它的设定程序里，对于男女性别的概念除了生理上不同之外，在意识上的认知是平等的。因为设计者是个男女权平等主义者，而非田园女权者。尤其是在这个时代，摒除掉生理不同之外，男人女人都能应对同样的职能。
图灵5467不觉得在某件事情中男人女人的身份会有什么不同，所以它对唐程说出的这个词汇表示非常的疑惑。它的算法表示不理解。
唐程晃神了片刻，继续说，“宋元浩身边的那个女人，艾琳娜。”
“你觉得她有问题？”图灵5467问。
“起初我的想法是，幕后黑手明明掌握着浩元集团的黑料，却没有对公司下手，可能是想要对艾琳娜不利。今日遇见的那个人影，一直都在暗中跟踪，直到被我发现才离开。艾琳娜中途消失了一会儿，但并未遭遇什么伤害。”
“这不是很正常嘛？”
“看似正常。可她的反应，不太对。”
“哪里不对？”
“她自曝过身份，专业是心理学。宋元浩一直在搪塞她，如果她真的是专业的，一定可以看出来。否则，就是在演戏。”唐程认真地说，“她的表现，过于幼稚了，这让我觉得有些蹊跷。”
“仅凭这一点？”
“还有刚刚在车上时，她瞪了我一眼，目光很不友善，像是示威。可明明几个小时前，在撞到我时，她还礼貌地向我道歉。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应该是觉得我的存在可能会对她有某些影响。”唐程思量道。
“心理学专业，却临场装傻，有意接近宋元浩但开始排斥你……”图灵5467找到重要关键词，“好吧，这听起来的确有些问题。那么关于艾琳娜其人，就交给我来查，有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时间差不多了，你应该早些回去保护宋元浩。”
末了这句话，让唐程再度留意到。
这是又一次唐程收到它的催促，图灵5467一直在给他传递着一个信号：保护好宋元浩。
唐程没有理由不怀疑，或许宋元浩正是这个人工智能背后的神秘组织要保护的人。至于具体目的，还需要他进一步探索。
将车停好之后，唐程由地下车库直接进入大厦，返回到宋元浩身边。
艾亿良和赵乾之间的商业会谈也已经结束，双方正在大厅里以家长的身份谈论着关于宋元浩和艾琳娜婚礼的事情。
看得出，艾琳娜应该已经对父辈们说了“觉得宋元浩还不错”“认可这门亲事”之类的话，艾亿良兄弟二人对宋元浩的态度已经由之前的表面客套变成了青睐。
虽说两家的事情跟唐程毫无关系，但他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尤其是在艾琳娜给过他那样的眼神之后，他便更加心怀戒备。
两家人非常和睦地聊完了关于婚期的打算，艾亿良也表态和浩元集团的相关合作会继续加深下去。随后，一行人离开浩元集团。
送完未来老婆和岳父之后，宋元浩返回大厦，看到唐程望着窗外发呆，似乎有些心事。
“在想什么呢？”宋元浩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关于那个黑影？”
“一部分。”在未探究出实情前，关于艾琳娜那部分的事情，唐程选择避而不谈。
“我也觉得有些棘手。”宋元浩看着唐程说，“那个所谓的什么科技组织，真的靠谱的吗？通过大数据计算出人会死，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有没有接触过这类组织？”唐程抱着试探的心态问道。
“当然没有啊，不然我怎么会这样怀疑。我们家集团旗下只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但是根本没有这种功能啊！”宋元浩摊手说。
唐程眉头微微一皱。宋元浩并不知情？
如果他是那个对科技组织来说十分重要，并且需要他们保护的对象，他不可能丝毫不知情啊！如果他不是，图灵5467为什么频繁叮嘱要保护好宋元浩？
唐程一时间头脑凌乱，拍了拍脑门。
那个预测完全准确吗？图灵5467说的一定都是真话吗？现在他也动摇了想法。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唐程说，“至少你们所经历的离奇事件，都证明了有个人在你们背后搞鬼。至于他能不能伤害到你们，会不会真的以连环谋杀的方式伤害你们。因为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不敢下结论。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未雨绸缪，我不希望谁真的死在他手里。”
“你说的对。”宋元浩点头，“不管他是谁，都得把他从幕后揪出来。他手里还攥着浩元集团的黑料，就算谋杀是假的，一旦黑料被公之于众，集团的股份也必定严重下跌，走下坡路，滑向低谷。而且，你也知道的，我的未婚妻回来了。艾琳娜，多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类型，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想想都是人生幸事。今天你也看到了，她对我的态度非常不错。洞房花烛夜，这对于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希望有什么事情发生。唐程，你一定要查到那个幕后黑手，只要能把他揪出来，你随便开个价！公司股份我给你百分之十都没问题！但求以绝后患！”
百分之十的股份。唐程听到这个字眼脑袋忽然一热。
浩元集团的总资产达千亿，百分之十就是百亿资产，这比财富足以将他推上人生巅峰。图灵5467背后的神秘组织只给了他几十万，而且这些钱还在撞车之后赔回去了。
现在宋元浩给出的好处费无疑是一个惊天数字！
不过从他的角度来说，花百亿买他和集团平安无事，这买卖一点都不亏。
唐程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波澜，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会努力查下去的。当然并不是为了钱，他的目标除了你之外，还有林艺和康教授。同样的，我也不希望他们有事。”
